银蝎号,迪恩专属实验室的冰冷金属门外。艾里逊和佐格如同两只刚从猛兽嘴边逃生的受惊兔子,背靠着冰冷的舱壁,大口喘着粗气,机械关节还在微微颤抖。迪恩将军那最后一句“启动猩红钥匙预热程序”带来的死亡气息,仿佛还萦绕在空气中。
“吓……吓死我了……” 艾里逊拍着胸脯(虽然里面是电路板),心有余悸,“将军那眼神……差点就把我们当垃圾回收了!”
“都……都怪那该死的‘女神’!” 佐格瓮声瓮气地抱怨,笨拙地把自己缩得更小一点,“还有那破手办!害得我新升级的机械臂贴纸都蹭掉了!”
两人正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对“赛尔女神”的迁怒中,一个穿着低级海盗维修工制服、脸上还带着机油污渍的小海盗,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用脏兮兮油布包裹的小盒子。
“艾……艾里逊大人!佐格大人!” 小海盗压低声音,眼睛贼亮,“有好东西!刚从赛尔号黑市流通站搞到的!绝对劲爆!守护局内部流出的!第一手!”
艾里逊正烦着,没好气地挥手:“滚滚滚!什么破烂玩意!没看老子刚被将军训完吗?守护局的东西能有啥好货?破烂文件?”
“不不不!” 小海盗神秘兮兮地摇头,小心翼翼地掀开油布一角,露出盒子里几个做工粗糙但神韵抓得极其“精髓”的小手办,“您看!”
艾里逊和佐格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瞬间!如同被宇宙级磁石吸住!
盒子里,赫然是:
一个头顶明显秃了一小块、正做出“喔喔喔”打鸣姿势的盖亚手办(附带一小撮红色毛绒当“被拔的毛”)。
一个正在做极其浮夸、如同抽筋般霹雳舞动作的卡修斯手办(底座带劣质发光和“动次打次”音效芯片)。
一个趴在桌子上、金色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稀里哗啦的雷伊Q版玩偶(附带一小瓶黄色液体当“眼泪”)。
一只炸着毛、姿态优雅但眼神惊恐的赤红猫咪缪斯。
以及……最显眼、占据C位的——一个粉雕玉琢、扎着双马尾、脸上带着小恶魔般笑容的幼年版科瑞茵手办!她一只小手正做出撕纸的动作,另一只小手则高高举起,指尖凝聚着一丝微弱的银紫色能量刃特效!
最最最离谱的是,旁边还有一个单独的场景配件:一个表情彻底石化宕机、如同智障般的布莱克半身像!而幼年版科瑞茵手办可以完美地摆放在他旁边,做出踮起脚尖“啵唧”亲他脸颊的动作!
“这……这是?!” 艾里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佐格的机械嘴也张成了O型!
“守护局内部监控泄露的!” 小海盗兴奋地搓着手,“绝对的!赛尔号那边都传疯了!听说就是这个粉头发的小恶魔,把整个雷霆守护局搅得天翻地覆!战神变公鸡!雷神哭成狗!连那个阴森森的布莱克都被她当众亲懵了!哈哈哈!”
艾里逊和佐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和……难以抑制的、幸灾乐祸的狂喜!
“哈哈哈哈!” 艾里逊第一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刚才被迪恩吓出的冷汗瞬间变成了狂喜的泪水,“雷霆守护局?!就这?!一群被小丫头片子耍得团团转的蠢货!盖亚学鸡叫?!布莱克被强吻?!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比炸掉他们十个补给站还解气!”
佐格也笨拙地跟着大笑,机械臂挥舞着:“活该!让他们跟我们作对!那个布莱克平时装得跟个冰山似的!结果被个小女孩亲一下就傻了?!哈哈哈!丢人丢到全宇宙了!”
小海盗趁机推销:“大人!您看!这珍藏版套装!尤其是这个‘亲亲’场景,限量发售!我好不容易才抢到一套!您二位……要不要?” 他眼神期待。
“要!当然要!” 艾里逊毫不犹豫,一把抢过盒子,如获至宝,“多少钱都值!哈哈哈哈!我要把它放在我房间最显眼的地方!天天看!气死那群道貌岸然的家伙!”
佐格也连连点头:“我……我也要一套!不!两套!给我卧室和操作台各放一个!” 他已经开始想象自己操作机甲时,看着旁边布莱克被亲宕机的傻样,动力都更足了。
就在两人抱着手办盒子,沉浸在巨大的幸灾乐祸和即将开始的“精神胜利法”中时,一个冰冷得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寒风,骤然在他们背后响起:
“艾里逊。佐格。”
两人如同被高压电击中,浑身一僵!狂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狂喜瞬间化为极致的惊恐!他们僵硬地、如同生锈的齿轮般,一格一格地转过身。
迪恩将军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银灰色的身躯在惨白的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冰蓝的电子眼如同两颗绝对零度的寒星,正死死地盯着……艾里逊怀里抱着的那个手办盒子!
更准确地说,是盯着盒子里面,那个幼年版科瑞茵手办,以及旁边那个被亲后石化的布莱克配件!
迪恩的电子眼,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粉发小女孩脸上狡黠的笑容,以及她对布莱克做出的“啵唧”动作。核心处理器瞬间将这一幕与“赛尔女神”、“被奉为偶像”、“周边泛滥”等关键词关联!
“这……是什么?” 迪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
“将……将军!” 艾里逊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盒子差点掉地上,“这……这是……是属下缴获的!对!缴获的敌人内部腐化堕落的证据!您看!他们守护局乱成这样!不堪一击!正是我们进攻的好时……”
“证据?” 迪恩的电子眼红光微闪,打断了艾里逊的胡诌。他缓缓抬起一只机械手,指尖萦绕起一丝危险的、高频震动的能量。
艾里逊和佐格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将军要销毁这些“污秽之物”了!他们的快乐源泉啊!
然而,迪恩的能量指尖并没有指向手办盒子。
嗡——
一道无形的能量波动瞬间扩散!
走廊墙壁上一个不起眼的监控探头指示灯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迪恩面前凭空弹出一块幽蓝色的光屏。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佐格那间乱糟糟的私人休息舱的内部监控画面!
画面中:
佐格的床头,赫然贴着一张巨大的、从赛尔号黑市搞来的AI复原版科瑞茵“女神”海报(甜辣装限定版)!
他的工作台上,放着一个印着幼年版科瑞茵捣蛋Q版头像的……能量液杯子!旁边还有一小包印着同样头像的……机械关节润滑脂?!
最要命的是!佐格那张简陋的床上,竟然摆着一个半人高的、做工粗糙但神似的幼年版科瑞茵等身抱枕!抱枕的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容!
监控画面里,佐格(显然是之前)正抱着那个抱枕,睡得直流口水(机油?),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女神……嘿嘿……别撕文件了……来撕我的……电路图吧……”
艾里逊:“!!!”
佐格:“!!!!!!”
佐格的脸瞬间由铁青转为煞白,再由煞白转为酱紫!他庞大的机械身躯抖得像筛糠,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偷偷收藏“女神”周边的事情,竟然被将军通过监控看到了!还在这种时候被当众处刑!
迪恩的电子眼,冰冷地扫过监控画面里佐格抱着“女神”抱枕流口水的蠢样,又缓缓移回现实中面如死灰的佐格,以及抱着“亲亲”场景手办、同样吓得魂不附体的艾里逊身上。
实验室门口的空气,再次降到了绝对零度。比刚才迪恩宣布启动猩红钥匙时,更加冰冷,更加死寂。
迪恩没有说话。
但艾里逊和佐格仿佛听到了他核心处理器里,那因为极致的荒谬、愤怒和某种被属下彻底背刺的冰冷失望,而发出的、濒临过载的尖锐嗡鸣。
几秒钟后。
迪恩那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寒冰地狱里凿出来的:
“艾里逊,佐格。”
“目标:全舰所有公共卫生间。”
“任务:深度清洁维护。使用工具:牙刷。”
“时限:直至‘猩红钥匙’预热完成。”
“立刻执行。”
说完,迪恩不再看石化当场的两人,银灰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消失在实验室门内。沉重的合金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只留下艾里逊和佐格站在冰冷的走廊里,抱着那盒让他们社死的手办,看着光屏上佐格抱着抱枕流口水的监控回放,感受着来自全宇宙的恶意和即将开始的、用牙刷刷遍全舰厕所的绝望未来。
暗影之刃号的下层甲板,很快传来了艾里逊悲愤的哀嚎和佐格笨拙的、带着哭腔的刷洗声。而海盗主舰的公共频道里,一份经过剪辑的、只有佐格房间监控画面的“警示教育片”,正在迪恩的授意下,无声地循环播放着……
……
雷霆守护局指挥中心。死寂。
高清监控屏幕上,布莱克被幼年版科瑞茵“啵唧”一口亲在脸颊后、彻底石化宕机的特写画面,如同宇宙法庭的最终宣判书,在无声的循环播放中散发着社死的终极寒光。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水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羞耻和墨水的味道。
雷伊:
领袖的尊严碎成了渣,和地上泡烂的纸浆混在一起。
他缓缓抬起头,绿色的眼瞳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空洞的茫然和一种被公开处刑后的虚脱。
他试图维持最后一丝体面,手指颤抖着去整理衣襟,却摸到了一片干涸的纸浆和墨迹。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鼓舞士气,比如“这只是意外”、“守护局的形象不会因此受损”……但看着屏幕上自己哭得毫无形象、喊着“五百万预算”的样子,所有话语都哽在喉咙里,最终化为一声沉重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他默默地从臂弯里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泪痕和纸屑的污迹,金色的发丝凌乱地黏在额角。
他不再试图清理,只是疲惫地、机械地拿起旁边一份仅存的、还算干净的文件(《厕所清洁排班表》?),眼神空洞地盯着,仿佛那是宇宙唯一的救赎。
领袖包袱?不存在的。只剩下被宇宙公开处刑后的灵魂出窍。
盖亚:
头顶那火辣辣的、少了一撮毛的头皮,是物理层面的社死烙印。他死死捂住那块地方,脸色由猪肝紫转为惨白,再由惨白转为火山爆发前的暗红。眼眸里燃烧着极致的羞愤和无处发泄的狂暴怒火!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合金墙壁上!
“砰!” 沉闷的巨响回荡!
“是谁?!是谁把监控录像发出去的?!老子要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盖亚的咆哮声嘶力竭,带着破音的绝望。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愤怒雄狮,在狭窄的空间里焦躁地踱步,眼神凶狠地扫过每一个同伴,仿佛他们都是潜在的泄密者。
“还有那个拔我毛的小混蛋!科瑞茵!我跟你……” 狠话说到一半,对上科瑞茵那恢复平静但似乎也带着点“裂开”的紫罗兰色眼眸,又想起录像里她那恐怖的捣蛋能力,以及……她背后那个刚刚被公开处刑的布莱克。
盖亚的后半句狠话硬生生憋了回去,化作一声憋屈至极的低吼,再次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他感觉自己的一世英名,战神威名,全毁在那“喔喔喔”和少掉的一撮毛上了!
战神?不,是“喔喔战神”兼“秃毛鸡”。
缪斯:
赤红的长发下,精致的脸庞如同覆盖了一层万年寒冰。她缓缓放下拍在脸上的文件板,露出的那双气的发红眼眸,一种冰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和……生无可恋的绝望。
她看着屏幕上自己炸毛逃窜的猫样,优雅高贵的天蛇少主形象碎得比地上的文件屑还彻底。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那份还算完整的文件板在她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扭曲变形!
那双冰冷的、带着实质杀气的红瞳,缓缓扫过指挥中心里每一个可能接触到监控系统的人——卡修斯(手欠)、雷伊(主控权限)、甚至……那个罪魁祸首幼年版科瑞茵。
最终,她的目光定格在主屏幕上那个循环播放的宕机布莱克和被亲画面。
她嘴角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仿佛想冷笑,却又笑不出来。
她猛地站起身,一言不发,赤红的身影带着能冻死人的低气压,如同移动的冰山,径直走向门口。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巨响关上,震得整个指挥中心都晃了晃。
天蛇少主?不,是“炸毛红猫”兼“社死冰山”。
卡修斯:
他是这场社死风暴的物理导火索(手欠按了按钮)。
他缩在转椅里,脸已经由紫茄子变成了接近透明的惨白。他双手死死捂着脸,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从指缝里传出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极致的懊悔:“完了……全完了……我的形象……我的英名……动次打次……呜呜呜……我再也没脸见人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宇宙第一蠢货!为什么要去碰那个按钮?!为什么?!
他现在只想找个黑洞把自己发射进去,永远不要出来!
他甚至不敢去看布莱克的方向,光是想到布莱克被亲后宕机的画面被自己亲手公之于众,他就感觉自己的核心处理器都要烧毁了!
大地之神?不,是“尬舞之王”兼“手欠自爆卡车”。
科瑞茵:
紫罗兰色的眼瞳依旧平静,但平静之下,是精密计算模块高速运转也无法完全解析的、名为“社死”的巨大逻辑漩涡。她看着屏幕上那个活泼捣蛋、甚至亲了布莱克的幼年版自己,核心数据库里关于“行为模式”、“情感表达”、“社会评价”的关联数据包正在疯狂报警。她清晰地分析出:
行为逻辑: 幼年体行为模式符合奇变果诱导下的非逻辑性、高能耗、破坏性特征。属不可抗力。
后果评估: 物理破坏(文件)可量化,损失可控。社会形象损失(“熊孩子”、“强吻犯”)无法量化,传播范围广,影响深远,潜在风险极高。
应对方案: 物理清除传播源(已失败)。信息压制(效果有限)。威慑(效果待评估)。核心系统建议:启动情感模块隔离程序,屏蔽相关外部评价数据流,以维持基础运算效能。
然而,当她看到赛尔号官网备份节点上那疯狂飙升的访问量,以及内部频道开始出现的、自己幼年版“亲亲”布莱克的表情动图时,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的“热度”从她的核心处理器蔓延开来,仿佛某种过载警告。
她默默地抬起手,不是去擦脸上的墨水(那是幼年版干的),而是……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紫罗兰色的眼瞳深处,数据流罕见地出现了紊乱的噪点。
精密兵器?不,是“粉色捣蛋魔神”兼“暗影终结者(指终结布莱克高冷人设)”
布莱克:
风暴的中心,终极的受害者。
他依旧用墨黑的披风紧紧裹着头,高大的身影在死寂的指挥中心里,显得前所未有的萧索、孤寂和……生无可恋。冰蓝的眼眸隐藏在阴影深处,但那里面翻涌的惊涛骇浪,足以淹没整个赫尔卡星。
被戏耍的愤怒? 有!三次抓捕,三次被耍!被卖萌骗!被“讨厌你”刺伤!
被强吻的羞愤? 爆炸级别的有!高清特写!循环播放!全宇宙围观!
社死的绝望?宇宙级的!他那副宕机石化的蠢样,将成为伴随他余生的永恒黑历史表情包!
更深层的混乱? 那一点微凉的、柔软的触感带来的陌生悸动,与“讨厌你”带来的刺痛,还有此刻铺天盖地的羞愤绝望,在他混乱的核心中疯狂搅拌,形成一种让他想毁灭一切(尤其是那个监控探头和所有看过录像的人)又或者……把自己彻底埋进暗影最深处的冲动。
他甚至能“听”到赛尔号那边传来的、隔着星海都能感受到的、山呼海啸般的爆笑和调侃!他“看”到自己被亲后宕机的表情包正在以光速传播!他“感觉”到全宇宙的目光都聚焦在他那被公开处刑的脸颊上!
“……” 布莱克裹在披风里的身体,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他没有咆哮,没有质问,甚至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他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像一个失去了所有动力的老旧机器人,一步一步,沉重地、无声地走向指挥中心那片最浓重的阴影角落。他的脚步踏过散落的文件碎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如同踩在自己破碎的尊严上。
走到角落,他背对着所有人,面对着冰冷的合金墙壁,缓缓地、彻底地将自己蜷缩进那片阴影里。墨黑的披风将他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个散发着“生人勿近,靠近者死”以及“让我一个人静静烂掉”气息的、无比萧瑟的背影。
暗影守护者?不,是“被萝莉强吻后宕机的社死冰山”,以及“自闭の暗影蘑菇”。
指挥中心里,只剩下主屏幕上无声循环的社死影像,以及五个(或者说四个半,布莱克已自闭)以不同姿态品尝着宇宙级社死苦果的守护者。雷伊空洞地看着厕所排班表,盖亚愤怒地捶墙,缪斯冰山般离开的余威尚存,卡修斯在转椅里缩成一团懊悔哭泣,科瑞茵捂额陷入逻辑混乱,而布莱克……已经彻底化为墙角一尊散发着绝望气息的暗影雕塑。
雷霆守护局,以一种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的、荒诞到极致的方式,在宇宙中彻底“出名”了。只是这“名”,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社死回音,恐怕将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他们挥之不去的梦魇。
……
死寂的指挥中心里,那声清脆的通讯提示音,如同在凝固的焦油中投入一颗烧红的钢珠,瞬间引爆了所有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最高加密 - 罗杰船长亲启 - 紧急慰问】
一行刺眼的文字在主屏幕上跳动,覆盖了布莱克宕机表情的特写,却如同在所有人血淋淋的社死伤口上,又撒了一把滚烫的盐!
“……”
空气彻底凝固。连盖亚捶墙的拳头都僵在了半空。
雷伊空洞的绿色眼珠机械地转向屏幕上的通讯请求。他脸上还糊着干涸的泪痕和纸浆,手里捏着那份《厕所清洁排班表》。看到“慰问”两个字,他嘴角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中。领袖的尊严?在宇宙级社死面前,那玩意儿碎得连渣都不剩了。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只是极其缓慢、极其沉重地,将那份厕所排班表,默默地、盖在了自己脸上。最后的遮羞布,是厕所排班表。
盖亚眼眸瞬间被狂暴的怒火点燃!他猛地转向主控台,指着那行“慰问”文字,如同指着杀父仇人:“慰问?!慰问他个宇宙大爆炸!罗杰老儿!他敢看笑话?!老子现在就杀去赛尔号把他主控室拆了!把他塞进马桶里慰问个够!!!” 他咆哮着就要往外冲,头顶那块秃掉的头皮在灯光下格外显眼,随着他的动作一跳一跳,仿佛在无声地嘲讽。
指挥中心的合金门仿佛还残留着缪斯离开时那“哐当”巨响的震荡。此刻,这扇紧闭的门,如同她最后的心理防线。门后,隐约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什么东西被捏碎的刺耳声响(疑似门把手?)。无形的杀气,隔着门板都能冻僵灵魂。
卡修斯 听到“慰问”二字,如同听到了死刑宣判。他猛地从转椅上滑下来,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地钻到了桌子底下,双手死死抱住头,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绝望:“不要……不要接……求求你们……杀了我吧……我不想听……呜呜呜……动次打次……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恨不得当场把自己格式化了。终极社死导火索,只想原地升天。
科瑞茵死死盯着“慰问”二字。精密计算模块瞬间给出分析:
通讯性质: 高概率为赛尔号方基于已接收监控录像后的“关怀”或“试探”。
潜在内容:包含极高浓度的“尴尬”、“调侃”、“同情”等非逻辑社交噪音。
风险等级:对当前团队精神状态及个体(特指布莱克)稳定性构成毁灭性冲击。
应对建议:立即切断通讯。物理摧毁通讯节点。启动情感模块深度隔离。
然而,屏幕上那个“亲亲”表情动图(不知被谁手快发到内部频道了)还在角落里顽强地闪烁着。科瑞茵感觉自己的核心处理器温度在飙升,散热风扇(如果有的话)都快发出悲鸣了。她默默地、将捂在额头上的手,缓缓下移,盖住了自己的眼睛。选择物理隔绝信息源。
墙角那片浓重的阴影,剧烈地波动了一下!
裹得严严实实的墨黑披风下,一股实质性的、冰冷刺骨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如同火山爆发前的岩浆,轰然喷薄而出,整个指挥中心的温度骤降,散落的纸屑无风自动,打着旋儿飞起,那杀意并非针对罗杰船长,而是针对这整个荒谬的世界,针对那个该死的监控,针对那个手欠的卡修斯,甚至……隐约针对那个引发这一切的粉色小恶魔(虽然知道不是她的错)
他依旧背对着所有人,蜷缩在墙角。但那无声的、沸腾的、毁灭性的低气压,比任何咆哮都更清晰地宣告着他的态度:敢接这个通讯,就等着给全宇宙收尸吧!
主控台发出滴滴滴的催促音,通讯请求执着地闪烁着。
雷伊的脸埋在厕所排班表后面,一动不动,仿佛已经石化。
盖亚像头困兽,在暴怒和“冲去赛尔号”的冲动边缘徘徊。
卡修斯在桌子底下发出压抑的呜咽。
科瑞茵捂着眼睛,试图重启逻辑模块。
墙角布莱克的阴影如同沸腾的墨汁,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死亡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通讯请求的提示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
雷伊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将盖在脸上的厕所排班表拿了下来。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被彻底榨干后的麻木和……认命。他的眼神扫过一片狼藉的指挥中心,扫过愤怒的盖亚,缩成一团的卡修斯,捂着眼睛的科瑞茵,以及墙角那片沸腾的、杀意冲天的阴影。
他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动作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然后,他用一种近乎悲壮的、沙哑到极点的声音,下达了命令:
“……接通吧。”
“以雷霆守护局……”
“……最后的尊严。”
盖亚猛地瞪大眼睛:“雷伊?!”
卡修斯在桌子底下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
科瑞茵捂着眼睛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墙角那片沸腾的阴影,骤然凝固!随即,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绝望气息弥漫开来。
雷伊没有理会,他颤抖着手,伸向主控台上的通讯按钮。指尖悬停在空中,微微颤抖。
就在他即将按下的瞬间——
“接。” 一个冰冷得毫无温度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众人猛地转头。
合金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条缝。缪斯抱着手臂,斜倚在门框上。她赤红的长发依旧凌乱,但脸上所有的怒火和羞愤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冰封万里的、近乎漠然的平静。那双金色的眼眸,如同两颗淬了毒的寒星,扫过主控台,扫过所有人,最终定格在通讯请求上。
“为什么不接?” 缪斯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让他们看。”
“让他们看看,所谓的‘雷霆守护局’,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让他们‘慰问’个够。”
“然后……” 缪斯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记住今天。”
她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审判,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要死一起死的决绝。
雷伊的手指,终于按了下去。
滴——
通讯建立连接。
巨大的主屏幕上,罗杰船长那张写满了严肃、关切以及……一丝极力压抑的、极其不自然的尴尬表情的脸,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他身后,似乎还能隐约看到赛尔号舰桥上,无数船员努力憋笑、肩膀疯狂抖动的模糊身影。
雷霆守护局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五个(加上门口的缪斯是六个)刚刚经历了宇宙级社死、以各种奇葩方式“名震宇宙”的守护者,如同即将奔赴刑场的囚徒,沉默地面对着来自赛尔号的、充满“慰问”的凝视。
雷伊挺直了沾满纸浆的背脊,脸上带着僵硬的、比哭还难看的“领袖式”平静。
盖亚抱着手臂,脸色铁青,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头顶的秃斑在屏幕光下格外醒目。
卡修斯从桌子底下探出半个脑袋,脸色惨白,眼神躲闪。
科瑞茵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恢复了无机质的平静,只是微微抿着唇。
缪斯抱着手臂,冰冷地直视屏幕,嘴角那抹冷笑如同冰雕。
而墙角那片阴影里,布莱克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仿佛彻底融入了那片绝望的黑暗,只有那实质性的、冰冷的杀意,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存在。
社死之后的首次“外交”会面,在一种足以让宇宙真空都为之尴尬的、令人窒息的死寂中,正式开场。罗杰船长清了清嗓子,试图开口:
“咳……雷伊,诸位……我们赛尔号……呃……深切关注到贵方……似乎……经历了一些……嗯……小小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