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蛇星荒原的烈日炙烤着大地,扭曲的空气让远处的紫色晶簇如同海市蜃楼。昨夜妖石山的混乱与魔石被焚的阴影尚未散去,队伍的气氛有些压抑。盖亚沉着脸走在最前,缪斯警惕地扫视四周,卡璐璐和赛小息照顾着疲惫的小米,科瑞茵则缀在队伍稍后,紫罗兰色的瞳孔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无声地过滤着周围每一丝能量波动和可疑痕迹。
“呜…呜呜呜…”
一阵极其微弱、带着哽咽的啜泣声,从前方的晶簇丛中传来。
众人脚步一顿。盖亚和缪斯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卡璐璐则立刻循声望去,只见在一块巨大的紫色晶石阴影下,蜷缩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
那是一只…非常“萌”的精灵。
它体型小巧玲珑,整体呈圆滚滚的绿球状,像一团蓬松柔软的小鸭子,毫无攻击性。搭配圆润饱满的头部,一双水汪汪、占了半张脸的大眼睛此刻盈满了泪水,正啪嗒啪嗒往下掉,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
“天啊!好可怜的小家伙!”卡璐璐的机械心瞬间被融化,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别怕别怕,你怎么了?受伤了吗?你叫什么名字?”
小精灵抬起泪眼朦胧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卡璐璐,又畏惧地扫了一眼后面走来的盖亚等人,小奶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我…我叫摩托托…” 它伸出小小的爪子,指向众人来的方向,“我…我是从海盗矿场逃出来的…我要去找我失散多年的哥哥…呜…没想到被那群坏海盗追到这里…我跑不动了…呜呜呜…” 它说着,眼泪掉得更凶了,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看得人心都揪了起来。
这可怜无助的模样,瞬间击中了卡璐璐和赛小息的同情心。缪斯听到哥哥这个词,她金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动容。
盖亚一看缪斯的神情,立刻抢先一步,挺起胸膛,声音洪亮地拍板:“放心!小摩托托!你就跟着我们!那群海盗敢再来,看我不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你!” 他努力做出可靠大哥的样子。
“真的吗?”摩托托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充满希冀地看着盖亚。
赛小息刚想为找到失散精灵的哥哥线索而高兴,但理智让他迟疑了一下,小声说:“呃…等等…我们现在的处境也很危险,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小精灵,会不会…”
“赛小息!”卡璐璐立刻不满地打断他,叉着腰,机械眼瞪得溜圆,“你太过分了!帮助弱小、保护被海盗欺压的精灵,难道不是我们赛尔先锋小队、不是战神联盟的责任吗?你怎么能见死不救!” 她义正辞严。
“你看他这么小,这么可怜,独自在这荒原上,遇到海盗或者凶兽怎么办?你忍心吗?”
赛小息被卡璐璐说得哑口无言,看着摩托托那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内心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无奈地妥协了:“那…那好吧。不过你要听话,跟紧我们,别乱跑。”
摩托托立刻破涕为笑,用力点头:“嗯嗯!谢谢哥哥姐姐!摩托托一定听话!”
科瑞茵双手环抱在胸前,银白色的身影靠在旁边一块晶石上,紫罗兰色的瞳孔冷冷地审视着这只突然出现的“摩托托”。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那毛茸茸的外表。片刻后,她的声音响起,如同冰水浇下:
“这附近三百公里内,能量场稳定,地质结构无异常挖掘痕迹,无大型人造设施辐射残留。我早扫描过了,” 她的目光锐利地刺向那个瑟瑟发抖的“毛线球”,“根本不存在你所说的‘海盗矿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没…没有矿场?”赛小息惊愕地看向摩托托,“那…那你到底是…”
摩托托(摩哥斯内心:靠!这女人扫描范围这么广?)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冷汗(心理上的)差点从它(他)那身绒毛里冒出来。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极快、极难察觉的慌乱,但立刻被更汹涌的泪水淹没。它(他)低下头,小爪子无措地绞在一起,声音带着被戳穿谎言的羞愧和更大的恐惧,抽抽噎噎地开始“补救”:
“呜…我…我其实…” 它(他)抬起泪眼,怯生生地看着众人,小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我怕…我怕你们嫌我麻烦…怕你们知道我是被海盗追杀的累赘…就不肯带我走…把我丢下…呜呜…我一个人…肯定会被那群海盗抓住…他们会打死我的…呜呜呜…”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充满祈求的大眼睛,怯生生地扫视着每一个人,配上那微微颤抖的小身体,无声地传递着“我只是太害怕被抛弃”的可怜信息。
这招以退为进,瞬间击中了除科瑞茵外和阿铁打所有人的软肋
“这群该死的海盗!简直丧心病狂!”盖亚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对“弱小精灵”的同情和对海盗的憎恨完美覆盖了那一点点疑虑,“居然对这么小的精灵都下得去手!连实话都不敢说!小摩托托别怕!跟着我们,绝对安全!”
卡璐璐更是心疼得不得了,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最轻柔的力度碰了碰摩托托颤抖的小爪子,然后转向科瑞茵,机械眼中充满了请求:“瑞茵姐…你看他…他这么小,这么害怕…如果他单独一个人留在这里,肯定会被那群凶残的海盗抓回去欺负的!你就别那么严格了嘛…我们就带上他吧?好不好?” 她轻轻拽了拽科瑞茵的衣摆。
就在这时,一个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放开我!卡璐璐!快放开我!他一定是个坏人!一定是!”
一直沉默的阿铁打突然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在卡璐璐另一只机械臂的束缚下剧烈挣扎起来,双脚在空中乱蹬,身体像个陀螺似的疯狂摇晃,试图挣脱卡璐璐的钳制!他眼神死死锁定在赛小息怀里的摩托托身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和惊怒!
“阿铁打!你干什么啊?!”卡璐璐被他突然的发疯吓了一跳,差点没抓住他。
赛小息抱着委屈巴巴、仿佛被吓懵了的摩托托,一脸茫然:“为什么啊阿铁打?你凭什么说小摩托托是坏人?”
“因为!”阿铁打倒立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清晰,表情无比严肃,“就在刚才!他偷偷笑了一下!那是一种…非常,非常,非常坏的笑!就像…就像毒蛇在吐信子!就像磨刀石在磨刀!阴险!狡诈!坏透了!我的杀气雷达不会错的!” 他斩钉截铁,对自己的直觉深信不疑。
“笑?”赛小息和卡璐璐都愣住了,低头看向怀中的摩托托。小家伙此刻大眼睛里只有无辜和茫然,哪有半点坏笑的样子?
“小摩托托,”卡璐璐试探着问,“你…刚才笑了吗?”
摩托托抬起泪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又茫然地摇摇头,小奶音带着委屈:“没…没有啊…我一直在哭…”
“那你笑一个给我们看看?”赛小息也忍不住说道,想验证阿铁打的话。
摩托托(摩哥斯内心:呵呵,想试探我?)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有些害羞,又有些不解。它(他)在赛小息怀里扭捏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像是鼓起很大勇气般,对着众人,努力地…咧开了嘴。
“嘿…嘿嘿嘿~~~”
一个极其努力、试图模仿“天真无邪”的、带着点憨憨气息的干笑声响起。声音软糯,配合它那圆滚滚的身体和毛茸茸的外表,杀伤力巨大。
“噗通!” 赛小息瞬间被这“萌力”暴击击中,感觉自己的机械心脏都停跳了一拍,两眼冒星星,“天啊!这…这是多么和蔼可亲、纯洁无瑕的笑容啊!阿铁打!你一定是听错了!这绝对是宇宙第一可爱治愈的笑容!”
不远处,一直冷眼旁观的科瑞茵,看着摩托托那强行挤出来的、努力卖萌的“嘿嘿嘿”,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她撇了撇嘴,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样精准地刺破了赛小息的“萌系滤镜”:
“丑死了。”
赛小息:“……”
他脸上的“陶醉”瞬间僵住,仿佛被无形的巴掌扇了一下。他尴尬地看了一眼怀里的摩托托,果然,小家伙听到科瑞茵的评价,大眼睛里瞬间又蓄满了泪水,小嘴一瘪,仿佛下一秒就要嚎啕大哭,委屈得不行。
“呃…小摩托托你别听她瞎说!”赛小息连忙手忙脚乱地安慰,把锅甩给科瑞茵,“她…她这个人就这样!对陌生人特别冷淡!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说话也难听!你不用害怕她!她其实…呃…人还是不错的…” 他越说越没底气。
他一边哄着怀里“委屈”的小精灵,一边偷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科瑞茵。而阿铁打依旧被卡璐璐倒提着,徒劳地挣扎着,嘴里还在嚷嚷:“放开我!他是坏人!你们都被骗了!”
摩托托敷衍地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抹了两下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抬起湿漉漉的大眼睛,目光越过赛小息,直勾勾地望向那个靠在晶石旁、一脸冷漠的银白色身影。它刻意压低了小奶音,带着一种故作天真的甜腻: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这刻意捏造的、甜得发齁的声音钻入耳膜的瞬间,科瑞茵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被冰冷的毒蛇舔舐过脊椎,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寒瞬间席卷全身!她甚至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紫色的眼睛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源自本能的厌恶和警惕。她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再看摩托托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染视线,转身就走,银白色的身影迅速拉开距离。
“姐姐…”摩托托在赛小息怀里,委屈地朝着她的背影伸出小爪子。
“她叫科瑞茵。”赛小息连忙介绍,试图缓解尴尬,“这位很厉害的叫盖亚,这位漂亮的大姐姐是缪斯,我叫赛小息,抱着你的这位是卡璐璐,那边倒立的是阿铁打,还有这只可爱的是小米…”
然而,摩托托后面的话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它伪装成纯真的大眼睛里,所有的委屈、可怜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病态的专注和炽热。它的目光死死黏在科瑞茵那逐渐远去的、清冷孤傲的银白色背影上。
科瑞茵…
这个名字如同魔咒般烙印在它(他)的意识深处。
原来她叫科瑞茵。
多么…美妙的名字。
和他第一次在远处惊鸿一瞥时感受到的震撼一样——冰冷,神秘,强大,如同最完美的银白兵器,却又带着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如同雨后森林般的奇异清新。
美。
太美了。
美得…让他窒息。
美得…让他觉得,这世间唯有自己,才配得上拥有这样的“艺术品”,才配将这抹冰冷的银白,染上属于自己的、最黑暗最粘稠的色彩。
那种银白与紫罗兰交织的、独一无二的气息…
那种面对他强大力量时依旧不屈、甚至敢咬他的狠劲…
和他(摩哥斯)这混乱、强大、扭曲的本质…实在是太配了!
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完美猎物和…收藏品!
小小的、毛茸茸的身体在赛小息怀里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内心翻涌的、几乎要冲破伪装的、扭曲而病态的兴奋与占有欲。它(他)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极其细微地、勾起了一个与“摩托托”纯真形象截然相反的、充满贪婪与邪恶的弧度。金色的竖瞳在伪装下,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捕食者锁定猎物的寒光。
……
枯死的树林如同大地伸向天空的绝望骨爪,扭曲的枝桠在惨白的月光下投下张牙舞爪的鬼影。空气中弥漫着朽木和尘埃混合的沉闷气味,连风都似乎在这里凝固了。赶了一整天的路,在妖石山附近与海盗和摩哥斯周旋的疲惫,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垮了每个人的神经。
“扑通!”
赛小息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被抽掉骨头的软泥,毫无形象地直接扑倒在铺满枯叶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哀嚎:“好…好累啊…骨头…骨头都要散架了…” 小米从他怀里滚出来,也累得趴在地上,小肚子一起一伏,发出微弱的“米咔”声。
缪斯站在队伍前方,酒红色的长发在渐起的夜风中微微拂动。她金色的瞳孔如同熔化的琥珀,穿透稀疏的枯枝,望向远方那几座在暮色中更显嶙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巨大阴影——妖石山。山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诡异的深紫色,怪石嶙峋,如同蛰伏的远古巨兽。
“穿过这片枯树林,就是妖石山了。”缪斯的声音清冷而凝重,打破了疲惫的沉寂,“妖石山中危机重重,暗藏杀机,能量场也极不稳定。今晚,就在这里休整,养足精神,明日再进山。”
缪斯的话如同赦令。盖亚闻言,长长地、毫无形象地打了个哈欠,声音大得在寂静的枯林中格外突兀。他随手将一路倒立、早已累得半死、此刻像条死鱼般挂在他胳膊上的阿铁打“噗通”一声丢在地上,然后自己找了个相对平坦、靠着枯树根的地方,一屁股坐下,几乎是瞬间就发出了沉闷的鼾声,所有人都累得只想立刻昏睡过去。
没人再去理会阿铁打依旧警惕地盯着摩托托、嘴里还念念有词“杀气…一定有杀气…”的低语,只当他是看那个毛茸茸的小家伙不顺眼,在犯倔。
卡璐璐靠着另一棵枯树坐下,机械臂将小米从赛小息背上抱过来,小心地放在自己腿上,也进入了低功耗待机状态。赛小息维持着趴地的姿势,很快也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科瑞茵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轻盈地几个纵跃,便落在一棵枯死巨树相对粗壮、位置较高的横枝上。她背靠着粗糙冰冷的树干主干,一条腿随意地搭在树枝上,另一条长腿垂落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动着,银白的靴尖在昏暗中划出微弱的弧光。这个姿势带着一种慵懒的戒备,既能俯瞰下方营地,又能随时借力跃起。
然而,这份静谧很快被一种如芒在背的不适感打破。
科瑞茵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带着冰冷的审视,锐利地扫向下方营地边缘。
——那个被赛小息好心安置在卡璐璐机械臂旁边的、毛茸茸的绿色小团子:摩托托。
那家伙…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休息,或者表现出应有的疲惫和惊恐。它小小的身体蜷缩着,但那伪装成纯真的大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盯着树上的她!
那目光,黏腻、专注、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和占有欲,如同实质的蛛网缠绕在她身上。无论科瑞茵如何移动视线,那道目光都如影随形,仿佛穿透了黑暗和距离,牢牢锁定着她。这绝非一个“受惊小精灵”该有的眼神!
这种感觉…比面对摩哥斯本体时更让她恶心!至少摩哥斯的扭曲是赤裸裸的,而眼前这个披着纯真皮囊的窥视,带着一种虚伪的亵渎感。
“咪咔~”
小米似乎察觉到了科瑞茵位置的变化,小小的身体在枯叶堆上翻了个身,抖了抖毛,然后灵活地顺着树干爬了上来,轻巧地跳进了科瑞茵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缩起来,打破了她的烦躁。
科瑞茵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对于小米这种近乎本能的亲近,她早已从最初的不知所措变成了默许。
她垂下眼睑,紫罗兰色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柔和。伸出食指,动作自然而熟稔,带着一种与平时清冷截然不同的温柔,轻轻地、有节奏地捏了捏小米那毛茸茸、软乎乎的耳朵尖。
小米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小脑袋在她掌心蹭了蹭:“米咔~”
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幕,是科瑞茵与小米之间独特的、带着信任与安抚的互动。
然而,这个细微、自然的互动,在寂静的月光下,却如同一根点燃的引线,瞬间引爆了阴影里那个窥伺者扭曲的内心!
摩托托(摩哥斯)的大眼睛里,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一股狂暴的、如同岩浆般灼热的嫉妒和占有欲疯狂翻涌!它看着科瑞茵指尖触碰小米耳朵的那份温柔,看着小米在她怀中舒适安心的模样,再对比她对自己那如同看垃圾般的冰冷眼神…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扭曲的占有欲,如同毒蛇啃噬着摩哥斯的心脏!
眼睛深处,一丝扭曲的、名为嫉妒的火焰瞬间点燃,疯狂地灼烧着摩哥斯的理智!他看着树梢上那清冷孤高的银白色身影,看着她指尖流露出的、从未对他展现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柔!那温柔的对象,竟然只是一只弱小得可怜、毫无力量可言的低等精灵!
凭什么?!
凭什么那只弱小的、只会“咪咔”叫的废物精灵,能得到她如此温柔的对待?!
凭什么她冰冷的紫瞳看向那只废物时,会流露出他(摩哥斯)拼尽全力、甚至不惜焚烧魔石也无法引出的丝毫暖意?!
而他(摩哥斯),强大、独特、注定要拥有她的存在,却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伪装,承受她冰冷的厌恶和那句“丑死了”的羞辱?
一股暴戾的怒火混合着病态的占有欲,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他藏在厚厚绒毛下的爪子,因为用力而深深抠进了身下的枯叶和泥土里!
不知廉耻的女人!
一个充满扭曲愤怒和占有欲的、无声的咆哮在摩哥斯(摩托托)的意识深处炸响
竟敢用碰过那种低贱东西的手…来拒绝我?!等着吧…很快…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唯一有资格触碰你、拥有你的人!你的每一寸冰冷,都将烙上我摩哥斯的印记!
小小的绿色身体在阴影中剧烈地颤抖起来,内心疯狂翻涌的、几乎要冲破伪装、将眼前一切撕碎的暴戾和嫉妒它死死盯着树上那一人一宠和谐的画面,瞳孔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属于摩哥斯本体的、充满毁灭欲的金色光芒,如同即将破茧的毒虫,在疯狂的边缘剧烈闪烁。爪子深深抠进身下的枯枝败叶里,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枯林死寂。月光冰冷。
树上,科瑞茵安抚着小米,身影在月光与树影的切割下,一半明亮,一半沉入深邃的黑暗,紫罗兰色的瞳孔却带着冰冷的警惕,未曾放松对下方阴影的监视。
树下,阴影里,一个披着萌兽皮囊的恶魔,正因扭曲的嫉妒而濒临失控。
摩托托死死压抑着冲上去将那碍眼的小东西撕碎、再将科瑞茵彻底禁锢占有的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迪恩的任务…他需要忍耐!但这笔账…他记下了!
他立刻收回了目光,将脑袋深深埋进蓬松的绒毛里,伪装出瑟瑟发抖、怕冷的可怜模样,甚至还发出几声细微的、惹人怜爱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