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系统回归（修）

【当当当！亲爱的宿主有没有想我呢？】

或许是任务者的心声被天道听到，沉寂许久未出声的系统在她最迷茫困惑的时候闪亮登场。

【咦，我不是把你送回铁时空了吗，你怎么还在银时空？】

它积攒能量很不容易的。

第一次攒是为了开机，然后把人送回铁时空后再度没电待机。

本以为要等上好一段时间才能再度开机，没想到电量忽然歘一下就充满了。

“你还有脸出现？”院子已经离开，现在房间里没有人，如意拽着脖子上的沙漏项链，表情恶狠狠到似乎下一秒就可以吃人。

系统讪讪地哈哈了几声。

“快给我解释一下，叶如意这个身份是哪来的？”

其实如意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以防万一，她还是打算先问个清楚。

【你等等……】

系统搜集资料的速度很快，不多时便给出了答复。

【在说之前，有件事需要先告知你一声——你知道时空是有生命的吗？】

如意：“？”

这里的生命并非是指时空是活物，而是说每个时空运转都有它自己的规律，而这个规律是会随着变动而改动，并非一成不变。

就好比如意这个外来的任务者。

起初系统没调查清楚前，以为她来错了地方，所以把她从银时空拨乱反正回了铁时空。

但人的意志不以客观事物为转移，哪怕没有系统的帮助，如意最后还是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回到了银时空。

——这就是所谓的变动。

然而回到银时空的如意并非如同设想的那般恢复了孙家二小姐的身份，反倒是无端端多出了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叫“叶如意”的人。

——这便是改动。

或许这么解释有点复杂，所以任务者有个更直观的看法。

“天道在阻止我认亲？”

【不。】

出乎意料的是，系统否认了。

【天道并未阻止，如果你现在回到孙家的话，你便会发现孙二小姐这个身份依旧能用。】

孙意如跟叶如意这两个人的存在并非是互斥的。

她们同存、同在，完美得仿佛就是为任务者而量身定制。

可这就奇怪了？

如果天道并未表现出明确的不喜，那为何会多出叶如意这个身份？

【有没有一种可能，叶如意是银时空的人，而孙意如其实是铁时空的人，她们互为分身。】

“！”

解释如惊雷一般劈散脑海中的所有迷雾，如意一阵恍然大悟后，随即产生的是更多的不解。

“不对啊，我并非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外来者的我在这里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有分身？”

于是话题又自然而然绕回到了最初的“时空生命”论上。

——叶如意最开始是不存在的。

但是因为任务者的到来，这个时空自动修正出一个全新的身份，以此来补全不该有的漏洞。

在如意重返银时空的那一刻起，叶如意就是她，她就是叶如意。

所谓死去的父母，也不过是加在上面的一个人设。

或许真的有一对夫妇会在今天死在劫杀下，但本该无儿无女的他们，现在凭空多出了一个女儿。

仅此而已。

如意听完这些真相非但没有觉得轻松，反而心情还更沉重了一点，她靠在床头，侧头去望窗外的月亮。

中秋已过，弯弯的下弦月散发着孤高清冷的气息，连同天上那薄薄的云雾都缥缈得不可捉摸。

“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么说，那便代表着孙家的情况比想象中的更复杂？”

如意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父亲原先并不叫孙坚。

他叫叶思偍，是铁时空叶思仁的双胞胎兄弟。

十二平行时空中，有那么一类人，他们样貌相同却经历不同，但彼此之间却存在着战力影响的关系，而这类人便互为分身。

叶思偍能成功改名孙坚，不是因为他瞒天过海有多成功。

而是因为他杀害了原先在银时空里生活着的、同他长相一模一样的分身，顶替了他的身份，过着本不该属于他的生活。

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孙坚。

【所以你想怎么做？】

“能告诉我，如果我袖手旁观会怎么样吗？”

时空拥有自动修正的机制，就算任务者不横加干预，未来也会有人出手终结一切。

“那如果我干涉了呢？”

【……可能会死。】

其实这还是系统说得委婉了。

据他了解到的情况来说，不是可能是注定会死，而且不单单是如意的父亲会出事，说不定她自己也不能幸免于难。

“为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叶思偍一个铁时空的人到底是怎么来到银时空的？】

如意她是自打出生起就在银时空，要不是系统干预，她压根不知道自己其实是铁时空的人。

那叶思偍呢？

作为一个铁时空的人，为什么好端端的家不会，要在别的时空生存？

除此之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个点——

不同时空的人是绝对无法在一起，就算强行结合，那生出来的孩子也不会被十二时空承认，是不折不扣的流浪儿。

可如意却是地地道道的铁时空人。

那也就是说不仅她的父亲叶思偍是铁时空人，就连母亲也是，这样生出的孩子才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想起恩爱的父母在她三岁时那次奇怪的争吵，如意终于能把一切碎片都串联到一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有人在暗中操控着一切，他把叶思偍送走，又把你母亲送到他身边，而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让他回铁时空。】

多年默契，系统自动把后半截给补全。

看到如意脸上逐渐露出了胸有成竹的微笑，B-996知道它这个总是拥有莫名控制欲的宿主又开始了她的谋算。

真是的，好好度个假不好么，非要操心这么多事。

话是这么说着，但它依旧关心地提了一嘴。

【需要我发世界走向给你吗？】

“不用了。”

如意拒绝道。

她是来度假的，如果提前知道了剧情，那跟上班有什么区别？

就让她无剧本跟那个幕后之人好好玩一把，看看那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我爸他们在银时空这么久，真的不会引发时空危机吗？”跟夏流阿公系统学习了异能界知识后，她也清楚了解到时空危机到底是多么严重的一件事。

她这一家子铁时空人天天在银时空晃荡，不太好吧？

【时空有修正功能，假孙坚的面具一旦戴久了，或许成真也不一定。】

系统这番话，与灸舞白衣师父提到的时空悖论有几分相似。

——人穿越历史，并没有改变历史，反而成就了历史。

所以叶思偍来到银时空，或许恰巧顺应了命运，而并非改变了命运？

那这么解释的话，是不是其实她的离开，也是一种命运？

如意的动摇只产生了那么一瞬。

命运不命运的，都是任务者了，不刚好就是来打破的吗？

有她在，BE也能变成H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