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病房,一个人躺在病床上,他不是燕破岳,而是同样受伤的田大龙。
看见团长进来,田大龙立刻坐起身。
刘团长怎么?当英雄了?开心。
田大龙团长,您知道的,我和他不一样,我……
刘团长我知道你和燕破岳不一样,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田大龙低下头,不再说话。
刘团长你不考虑你自己,你考虑一下你父母,难道他们俩救你,是为了让你现在把命交代在那石头中吗!
田大龙可是团长,要不是我们俩,阿姨能被救出来吗,我是军人,不是小孩,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责任!
刘团长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沉默……空气死一般沉静。
刘团长龙儿,老秦还在等你,好好的。
团长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了,只留下来田大龙空洞的眼神。他的内心无比复杂,五味交织。
到了出院的那一天,燕破岳和田大龙一人拿着一个包,从楼梯上走下来。
李祥燕破岳,田大龙。
他们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连长,立刻站好,一起敬礼。
连长走上前,看了看他们俩,随后拿走了手提包,只是说了一句。
李祥上车。
他俩对视了一下,不知道连长要干什么,但还是跟了上去。
先后走进车子里,门被重重地关上了,连长坐进车里,发动油门,越野车像野兽般咆哮而去。
一路上,燕破岳和田大龙一句话也没说,只是看着车窗外的风景。燕破岳以为连长要接他们回团,但是行驶的方向却和回团的路正好相反。
燕破岳连长,这不是回团的路。
连长从镜子中看了看燕破岳。
李祥谁说要回团里了?
车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终于停在了山顶上。
下了车,连长问。
李祥伤都好利索了吗?
田大龙报告,好了。
燕破岳比原来更结实了!
他们俩一唱一和。连长带好军帽,向前走去。
李祥跟我走。
他们俩也带好军帽,跟在连长身后。走了大概一公里,他们停在了山顶的一块碑前,仔细一看 原来他们到了边界线。
连长摸了摸写有中国两个字的碑,然后望向远方。
李祥这是我在武警边防的时候,每天巡逻经过的地方,带你俩来看看。
燕破岳谢谢连长。
李祥你俩救了我妈,是我该感谢你。
田大龙保护人民是我们应该做的。
田大龙用胳膊碰了一下燕破岳。
燕破岳对,应该的。
连长意味深长地看了看这个俩人,然后又把目光转移了。
李祥我和小婷,是高中同学,我们十年后重逢,确立了恋爱关系,到现在已经6年了,她一直在等我回家结婚。可是,因为部队工作的特殊性,或者说,我不想让她像部队其他军嫂那样 ,每年跑到部队待一个月,又离开,反反复复。我想等到专业以后,再给他一个像样的婚礼,和一个幸福的家庭。每次我都下了决心,可每一次回到部队,我就又舍不得了。就这样,翻来覆去,我拖了她整整6年。
连长说话的时候,鼻子有点酸,他舍不得这里,舍不得这的一草一木。
李祥我妈实在无法忍受,他的儿子就这么拖着一个好姑娘。她俩这次来,就一个目标,带我回家。
田大龙连长,那你真的要走?
李祥对,干部转业,一般都在年底提交申请,再由相关部门予以审核。一旦过了年关 就会再拖一年。所以,她们才会冒着生命危险,在雨季,来部队找我。
田大龙不明白,爱情有自己的梦想重要吗?
田大龙连长,爱情和事业,对于您,哪个重要?
连长半天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远处的风景。
李祥你还小,不懂。有时候,人必须做出选择。在部队,我已经老了,没有办法像你们年轻人一样去拼了,那就干脆放弃,去选择另一个,让自己的后半生,不在留下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