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扬指导员，你看！岩石和土层已经开始松动了！

指导员转身向回跑去，救援人员如果不及时撤回，大家都会有危险。

指导员呼叫指挥所，呼叫指挥所！

刘团长我是指挥所，请讲。

指导员报告团长，现在发现隧道上方土层松动，随时可能形成山体滑坡，外面正在设发阻拦，建议下方救援部队，立即撤离！

刘团长指挥所收到。

团长的表情很复杂。

艾千雪团长，救援队已经挖了5米，接近目标范围

政委现在继续救援无异于自杀，山体随时有滑坡的可能。团长，我建议立刻将救援队撤回，等雨停之后再实施救援，否则非但救不了人，还会徒增伤亡。

团长此时的内心是十分矛盾的，一边是连长母亲和两位士兵的生命，一边是救援队的生命。在这种情况下，团长当然得顾大局，他缓缓拿起对讲机。

刘团长我是刘传铭，命令部队，全体撤回。

救援队还在拼命地挖着，指导员跑过来，下达指令。

指导员全部撤离！

可是他的喊声好像没有太大的作用。

指导员山体有滑坡迹象，立即撤离！

包括连长在内，一部分人根本没把话听进去，还在没命地挖着。

指导员老李，山体随时可能滑坡，太危险了，必须马上撤离。

连长愣住了，他看了看上方的裂缝，又看了看忙碌的大家，绝望地把铲子插在土里。

李祥全体撤离！

吕小天我不撤！我不撤！

萧云杰我也不撤！

勾悦不能撤啊！

高小福你们在想什么呢！咱们不撤，都埋在里面啊！谁来救援啊！

李祥听命令！全部，马上，跑步撤离！

大家都呆在原地，不知道是撤还是不撤。

指导员快撤！一班张，你们先撤！三班长，开出一条路！快撤！

吕小天燕哥龙哥还在里面呢，都别走！

范劲抱住了吕小天，郭魁抱住了萧云杰，他们俩奋力把他们向外拽。高小福的心情也很低落，但只有活着才能战斗，他咬了咬牙，拉着勾悦的手，离开了这个隧道。

连长非常绝望，他呆呆地看着望着这些凌乱的石头。他的泪水和雨水已经混在了一起，他慢慢地向后退去，可始终不肯离开。他跪在了地上，声嘶力竭地呐喊，充满了愧疚和自责。眼看隧道又要坍塌了，指导员和张天扬上前，也像范劲和郭魁那样，把连长给拖走了。

在里面的燕破岳根本不知道这一切，还在努力寻找逃生的办法。

燕破岳通风口塌了，里面全是石头，堵死了。不通风的话，我们会缺氧的。阿姨，手机给我。

燕破岳拿着手机，在四处尝试，寻找有信号的地方。突然，从通风口里，流出来一些泥水，正中燕破岳的脸部，他本能地蹲下身，用手护住头部。

燕破岳阿姨，你没事吧。

李祥母亲没事。

见阿姨没事，燕破岳把手机在衣服上擦了擦，继续寻找着难以“捉摸”的信号。

离开隧道的连长，第一时间赶来了指挥所。

李祥救援部队已经撤回。

刘团长出现了最糟糕的情况，救援挖掘，只能暂停。

政委连日大雨，山体有滑坡的迹象，随时可能触发。

李祥雨，什么时候停。

连长不知道他能说些什么了，只是关心雨停的时间。

刘团长察看了天气，两天以后雨停。

李祥那，专业救援队呢。

政委已经向上级和工程部门汇报了，隧道工程师也已经到达。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说，即使重型机构到了之后也不行。

政委说话的时候，语速很慢，他一直在观察连长表情的变化。

李祥继续，只能造成更大的伤亡……团长，我请求……我请求，放弃救援……

连长已经知道了事实，他哆哆嗦嗦地说：

放弃救援，才能避免更大的伤亡。作为军人，这种时候应该做的，就是防止灾情进一步扩大。

大家都知道，他说话的时候是多么艰难。艾参谋摸了摸眼泪。

李祥但是，作为儿子，作为燕破岳和田大龙的兄长，请让我，单独行动一次。

连长麻利地脱下自己的外衣，在桌子上叠好。

李祥团长，政委，我必须要试一试！

连长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试一试，不能就这样放弃。

艰难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