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晚是被外面的鞭炮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下手机不到7点。
“这么早的吗?”
她没有起床,只看到了消息栏里有好几条未读,她清醒了许多,最希望是可以看到周游的消息,最早的一条刚好是凌晨,邵宇给她发的,但并没有多说,只有一句"新年快乐"
她翻到了头,点进周游的消息框,只是停留在上次那句"同乐",她不禁有些失落,但一会,她觉得也没什么,毕竟昨天收到的是周游面对面说的新年快乐,她感觉比别人发的更让她开心。
新年的风波渐渐散去,这意味着又到新的一年。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金城不在下雪了,但温度一点也不见升高,太阳挂在天上,就像生病了一样,一点也不热。
江晚期盼开学很久了,他喜欢和周游坐在一起上课。
还是和平常一样,丁景月在黑板上画着几何图,江晚努力听但依旧跟不上课堂的思路。她转过头看了好一会,才发现周游睡着了,他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拿着笔,乍一看以为在认认真真听课,观察细致点才可能发现他低着的头从没抬起来过。
窗户开了一条缝,风从里面钻进来,周游似乎是感觉到冷,缩了下脖子,撑着脑袋睡觉的左手动了动换了个姿势,但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睫毛很不明显地颤了颤。江晚看得有些想笑,她放下手中的笔,看准了丁景月转过去继续写的间隙,准备关窗户。
她站了起来,用力推着窗,但是身高和她的力气一点力都不给,她吃力也只是推动力了一点,没能关住。她有些懊恼,就在无计可施,又害怕丁景月转过来看到时,邵宇从距离不怎么远的斜侧面一步跨了过来,越过江晚一把关上了窗户,还没等她道谢,邵宇就已经坐了回去。
窗户被关住,周游放松了很多,就连前面坐的杜洋轩都没在缩着手睡。
今天周游似乎一直都在睡觉,他应该是还没习惯开学后的时间差。直到下午最后一节地理课,周游才仿佛大梦初醒一般。
地理老师名字叫催晓,是东校出了名的脾气好,她的课上大家都比较放松,依着她的好脾气,上课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此起彼伏,崔晓偶尔说两句,但安静不了多久又会原形毕露。
睡醒的周游用笔碰了碰江晚的胳膊,江晚本来在记笔记,被他这么一碰,字都飘了出去。她皱了皱眉,但只表现了一瞬间,转过去问:
“怎么了?”
“你在记什么?”周游问。
“黑板上的笔记啊!”
周游没事干就喜欢和周围的人说话,她一会和前面的人说,一会和江晚说,总问些有得没得,江晚边记笔记,边分出另一半功夫和周游说话。
每节地理课都这样,他总是给江晚说:“别记了,不会的问我。”
这天,他突然提起了家里的事,他看着外面的窗户:“今天我姥爷要来接我回家。”
“那不是挺好的嘛。”江晚回答。
他把目光收回,看向江晚。
“我不喜欢让他来接我。”
江晚一怔,她知道别人家的事自己多问是不礼貌的,但还是问:
“为什么?”
周游吸了口气。
“他一点都对我不好,他在我爸小时候就不喜欢我爸,那我是我爸的儿子,他也就不会喜欢我。”
周游说话说的很自然,就好似说着别人的事一样,让江晚听着揪心,她不知道怎么安慰周游,就只能从书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放在周游手里。
周游低着头哈哈笑了几声。
“你这是在安慰我啊,同桌!”
江晚半皱着眉,她一脸忧心的看着周游:“你不要?那还给我吧!”
令她没想到的是,周游真的还给她了,江晚皱起的眉头又多了一条褶皱。
“我对巧克力过敏,一吃就流鼻血,我同桌不希望看着我边流边吃吧。”周游说着理由,还不忘记笑。
江晚也被他逗笑了,她两笑了一节课,气氛缓和了许多。
外面的天变阴,长出不怎么多树叶的枝桠在外面摇摆。
江晚背好书包,走的时候看着满脸不情愿的周游,塞给了他一个纸条,周游展开纸条,脸上的不情愿顿时消失了一大半,上面只写了一段话:
"你别不开心,不管是见你不愿意见的人,还是流鼻血吃巧克力,我也都不会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