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天的军训在炎热难耐的夏季结束,很快就步入了正式的开学,丁景月很早就来到教室,或许是第一天上课,她穿的很体面,白色的衬衫衣领和袖口带点蕾丝花边,裤子是蓝灰色的牛仔裤,她站在讲台上,面带笑容的看着第一天比她还激动的学生们,心里很愉悦。
她拍了拍手说道:“同学们,今天是开学第一天,我你们都认识吧!我叫丁景月,将作为你们的班主任教数学,这三年我们要一起度过,我也会尽职尽责的把你们教出去。”她看了看讲台底下坐的歪七扭八的座位,又说道:“座位大家都是自己坐的,我就重新调整一下,那先都按军训的队形排好,站在走廊里。”说完她便走出了教室,江晚本在一个素不相识的男生旁边坐着,她出去的时候,瞄了一眼他本子上的名字,叫‘柳哲阳’。
站好队形,新来的学生就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好奇的瞅着身边军训过说熟悉又不太熟悉的同学,期盼丁景月怎么安排座位,自己又会和谁坐,江晚没多想,她向来都跟自己的同桌没主动说过几句话,对方也不太爱搭理她,她觉得只要有同桌就行,起码不会显得太孤独,至于是谁这都一点也不重要。
她听着旁边有几个女生小声的说道:“要是可以和那边的那个男生做同桌就好了,他长得真好看。”另一个女生也附和道:“对啊,军训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他了,好像叫周游。”江晚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确实是——长得好看,她撇过去的眼神恰好让周游旁边的杜洋轩逮了个正着,江晚像做亏心事一般转过了头,杜洋轩嗤的一笑,捣了捣周游:“我怎么觉得江晚眼神不纯呢?”周游看了看前面第二排的江晚,没有说话。
丁景月安排的很慢,眼神从头到尾把整个班级的人都打量了一遍。江晚看向教室,已经到第三排了,丁景月把目光投向了正在专心看教室的江晚身上,江晚有些近视,看了好一会才把眼神调回来,就见丁景月瞅着她,丁景月笑着说:“就你,靠窗第三排的第一个座位。”江晚点点头找到自己的位置。她听着外面丁景月絮絮叨叨的声音选择频闭发呆,她看向窗外余光却瞥见了自己刚坐在位置上的同桌,她转过头,讷讷的看向柳哲阳,但很快就长舒一口气,还好并不是特别陌生,起码刚刚见过,柳哲阳心血来潮的像她打了声招呼:“嗨,好有缘!”江晚点了点头,礼貌性的笑了笑。
“周游”杜洋轩喊了他一声,江晚又把目光看向他身后后两排的位置,原来杜洋轩坐到了周游的前面,周游就在他后面。离下课还剩15分钟的时候就安排好了,江晚用这15分钟的时间打量了一遍所有人的座位。杜洋轩的同桌是一个叫张雨茹的女生,周游的同桌是冯晓思。
丁景月站在讲台上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笑着从讲桌上拿出一张表格边笑边说:“我们选一位班长,大家可以推荐一下。”好多人七嘴八舌的一顿推荐,最后丁景月又看了看表格说道:“好,那就任煜!副班长就选一个女生冯晓思!”
下课后安静的班级就变成了"螺丝厂",江晚心无旁骛的爬桌子上补觉,上课铃刚打,吵成"螺丝厂"的班级顿时鸦雀无声,江晚也很配合的从桌子上爬了起来,就见一个头发盘的很轻便干净利落丸子头的女老师走进了教室,她穿着粉色的短袖,一条最近买的热火的七分裤,小白鞋刷的反光,配上她严肃的性格,似乎又格格不入,江晚知道这是语文老师邹敏,她气场很强,课上没人敢说话,一开始江晚觉得邹敏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到最后才发现恰恰相反。她倚着讲台介绍了一下自己,又强调了一下她课上的规矩,诸如:上课保持安静是起码的、进教室要喊报告、上课不许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最后才说明天要默写第一单元的古诗,默不过就抄。班里没人喜欢第一天就发生这么扫兴的事情,但又没人敢说,只能照做。
到了晚上,没有别的作业,江晚躺在床上背起了古诗,还好她有点语文底子,这两首古诗她之前见过,自然好背。
第二天邹敏课上默写,她发给了每个人一张黄色的便签纸,说过要求以后,便开始默写,8分钟后收了上去,最后一个组交上去的还罚做了20个升蹲起。邹敏把交上去的单子一张一张翻着看,并分成了两沓,班级里寂静无声,安静地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过了半分钟,邹敏眼神犀利地看向讲台下面坐的学生,说道:“点到名字的站起来!”
“朱伟、张涛、肖儒志……杜洋轩、周游……”
邹敏看着他们,就像看任人宰割的小羊羔一样,语速飞快得说:“你们为什么不背,要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报名单子上要求写的作业吧,开学第二天就是13个人古诗不背,这么不配合我啊?那就抄吧,我昨天也说好了,一首诗5遍,语文课代表孙佳楠明天收。”
下课后哭喊声、安慰声、连卷3班教室,刘哲阳舒了口气说道:“东校老师这么可怕吗?辛亏我昨天熬夜背了!”
江晚没说话,她靠着胳膊爬在桌上,目光停留在窗外摇曳的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