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世隐屋里的灯已经点亮了,弈星给他褪去外衣。这夜里一路风雪,雪花落在明世隐的外衣上,袖口上,白发上。
明世隐方才说有事与我说,何事?
弈星额……这几日我看了棋谱悟出些道理,不知明日师傅可否有空听与我?
明世隐就这事?
弈星是……
明世隐好。
见弈星正看着自己还不走。
明世隐还有何事?
弈星没有说话低了低头。
这就你我二人,不必拘谨,有何事就与师傅说,犯了什么错?哪里不舒……
明世隐弈星……
还没等明世隐说完,弈星就跑过来头埋在明世隐的胸前一把抱住他。
弈星这几日,弟子念师傅念得有些急了,还以为师傅出什么事了……
明世隐有些愣住却不忘安慰他。
明世隐宫中凡事较多,又碰巧大理寺追查案件,我便多待几日。
弈星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弈星师傅……
明世隐嗯?
见弈星不再答话,明世隐抬起手想拍拍他的背,不料弈星就松开了他。
弈星师傅想必也累了,弟子先告退了。
明世隐……好。
弈星转身出门又顺带把门带上。他的心跳得厉害,连他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他的耳垂开始发烫。
弈星我这是在干什么?
弈星红着脸嘟囔着回屋。
明世隐褪去行囊,才记起没把新的棋谱和一盒果干给弈星。他想着明天再拿去吧,便褪去衣衫沐浴。
弈星回到屋里,努力想把狂跳的心平静下来。他又盯着放在桌子上的那瓶药罐看了许久。
明世隐沐浴完,便坐在书案旁开始批奏祭祀的天文。
“叩叩叩”
弈星师傅。您睡了吗?
明世隐没睡,进来吧。
弈星推开门,看到只穿里衣又披着长发刚沐浴完的师傅在批天文。
明世隐怎么了?还有事?
弈星师傅,我看您灯还亮着。
明世隐嗯,这几日的天文没时间理会。
明世隐你这是?
弈星弈星来还药来了。
说完弈星从袖中取出那罐药水。
明世隐伤好了?
弈星是
明世隐放在这就是了。
弈星放在了桌子上,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弈星师傅我帮您研墨吧。
明世隐看着弈星已经把砚拿到自己边上,便无奈道:
明世隐你既不回屋歇息,又跑到我这里,不要告诉为师,是真的念为师念得急了?
弈星嗯。
弈星低着头研墨道。
研了一会儿,弈星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明世隐。
余光里明世隐正认真的翻阅这每一章文。
弈星便停下手中的活,趴在桌边光明正大的看着明世隐。
白发披在背后,细腻丝滑,俊冷眉峰下的异瞳正在卷文中游走,高挺的鼻梁,双颊还有刚沐浴完没退去的气晕。
弈星有些走神。
明世隐怎么了?
弈星啊?
他回过神来。
弈星没事,师傅别着凉了。
说完他便起身从衣勾上取下外衣披在明世隐的背后,他轻轻撩起他的长发。细柔的发丝透过他的手有一丝温气又夹着一丝凉意。
他盯着明世隐的手在纸上随着文字一笔一划的来回游走。便脱口问了一句:
弈星师傅……可曾有人与您说过,你是及其俊俏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