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星低着头缓缓走出来,他不敢正视明世隐,他怕因为今天的事明世隐还在生气。
师傅可是有任务交与弟子?

弈星先开了口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无
那……师傅是……


为师不能来了?
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弈星又不知如何开口,是该问师傅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还是说我刚刚失礼的样子师傅又要批评我?
都不是。
师傅……我……

明世隐看着弈星支支吾吾的样子,便示意他坐下来。他起身在桌上拿起木梳绕到弈星的身后给他理发。
师傅?!

弈星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尴尬。

做甚?
弟子可以自己,不必麻烦师傅。

弈星不知道,他的耳垂已经开始微微泛红。
明世隐并没有把梳子递给他,只是将他按在椅子上,继续梳头。

以前刚捡到你的时候,也是这般头发乱糟糟的,还一直哭个不停。
弈星年幼,不太懂事……


你一直哭,爬到地上哭,抓着那门柱哭。后来为师只好到糕坊买了些桂花糕来哄你。
是

弈星不知不觉有些脸红。

今天你莫要怪师傅。
弈星怎会怪师傅?犯错应当接罚,弈星没有任何怨言。


梳理好了。
明世隐又走到弈星的前边。弈星已经恢复了血色。还带着些许稚气的脸透露出微微寒气,冰蓝色的眼眸犹如装满了碧波一般,眉如墨画面若桃花,跟眼前的白发男人气质又有几分相似,两人都有难以掩盖的贵气。
弈星偷偷看了看明世隐,与他对视后又急忙收回目光。
明世隐倒也不介意,他掏出一盒用油纸包裹的东西出来,打开递给弈星。
师傅?

弈星惊讶的抬起了头,那是那他喜欢的桂花糕。

莫不是与店家熟,我可是要等上好久的队。
弈星看了明世隐好久,都快忘了道谢,他有些不自然的站起来。
弈星谢过师傅。

明世隐看着他有些扭捏,于是便蹲下掀起他的裤腿。
师傅!


坐下。
弈星坐了下来,露出他在雪中跪得冻伤的膝盖。

来人
明大人。


去把料房冻伤的药取过来。
是

师傅不碍事的

弈星抓了抓明世隐的袖口。
明世隐却看着他没有说话,眼里竟是说不出也看不透的情绪
大人,药来了。


退下吧
明世隐拔开药罐的口塞,倒出那清透的液体。

有些凉,忍着先。
嘶……

当药液触到弈星的膝盖时,那股冰凉中夹杂着痛辣的感觉随着药味涌上心头,让弈星缩了缩腿。
明世隐顺着伤揉了揉他的盖骨,不一会儿他变捂住弈星的膝盖。这让弈星原本冰凉的膝盖有了温度。

这药一天上两次,不久便会痊愈了。
是……

弈星紧紧盯着明世隐捂在自己膝盖上修长白皙的手,又把视线转向他的下颚,看了好一会儿他觉得不对劲,便把头扭向一边。

怎么了?是太冷了吗?
明世隐注意到他的举动,有看着他通红的脸有些疑惑。
不……不是的,没有,不冷。

弈星有些慌张,他对上明世隐的视线又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