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蝉鸣声仿佛没有来过,只是在仅有的夏季就断绝了。
考场上只能听到笔头跃然纸上窸窸窣窣的声音,许昕逸脑袋里还有别的。
(考试前)
许昕逸不知道中了什么风,摸索着走到了夏宁喧旁边。
“周三下午那个数学试卷的附加题……”
“在坐标轴上有一个特殊点。”
夏宁喧你莫不是学了读心术的?
道过谢后,许昕逸就开始记忆他最拿手的语文了。
确实,高中语文死记不行。
但是许昕逸是在死记中心点,活用知识。
“你小心点,三中月考题目很变态的。”
“……”
夏宁喧,他啊,全州竞赛已经不知道拿了多少个第一。
要说变态,他可能比题目更胜一筹。
阮惑:“哎呦,都这种时候了,你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在一旁的“老父亲”早就按耐不住了。
夏宁喧:“我给你的那张字条上的化学方程式都记着了吧?”
“记着了。”
阮惑:“嚯,你还找人带你啊?”
“我也可以带一把你的语文。”
阮惑不想多说,进考场前又检查了一遍“考神附体”贴纸在文具袋上粘稳妥了没。
——
“考生请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
确实,许昕逸经过短暂的补习,物理题在他笔下确实变得“丝滑”了许多。
不然他也不会提前写完。
检查试卷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片朦胧。透过那一片雾气,他看到一个穿着一件白T的少年,面对着色彩斑斓。
他执笔,色彩便跃然纸上。
雾气慢慢淡去了,浮现出来的,是夏宁喧勾起笑意的清朗。
“考试结束,考生停笔……”
许昕逸伸了伸懒腰,一出考场便碰到阮惑。
“嘿,考得怎么样?被学霸开过‘小灶’的?”
许昕逸告诉阮惑他的真实状况。
“嚯,不错啊兄弟,年级前三有戏不?”
许昕逸没把话接下去,只是瞥见一个身影,恍若一直在梦境中挥之不去的熟络感。
阮惑见许昕逸没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话语上,顺着视线看去。
大概是察觉到有人把目光堆积到他的身上,他转过头。
夏宁喧的视线就刚好搭在许昕逸的目光上。
许昕逸脸颊泛起一阵热意,眼睛又收了回来。
“好你的,重点全部给他讲了,下次授课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阮惑也不管了,仿佛这种自来熟是他们班每个人都拥有。
亦或是说,只对于夏宁喧。或许他对他们并没有那么熟,但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优越感引得人们越发想要去靠近。
“行,下次一定记得给你开个班。”夏宁喧在那里打着趣。
许昕逸也不好待在原地,朝他俩过去。
许昕逸一把揽着阮惑的脖子。半天才卡出来一句话送给夏宁喧。
“这次考试……谢谢你帮我复习……”
夏宁喧:“举手之劳。”
夏宁喧还是笑着的,许昕逸也就松了口气。
“说吧,你要我拿什么收买你?”
在口气未免松得有点大了。直到夏宁喧端详着他,他才想着把那句话收回来。
怎么好好的就变成“收买”了?
“真的举手之劳,不足挂心。”
“可……”
“好了,打住!”
阮惑一旁叫停。
阮惑:“许昕逸,我跟你八年兄弟,一年同桌,我帮你那么多,你怎么没想着把我给‘收买’了?”
许昕逸语塞。
阮惑:“什么‘举手之劳’,什么都不缺就是不要,干嘛说的那么具有深意?”
夏宁喧也无话可说。
一阵沉寂之后,阮惑组织散场。
阮惑:“这不就好了嘛,回教室搬桌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