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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潇缓缓站起身,匕首无声滑入掌心,说道
文潇因为阿稚的灵魂,比你珍贵千万倍。
裴思婧搭箭上弦,嗓音冰冷
裴思婧滚出去
“鹿稚”的表情彻底狰狞,说道
鹿稚(伪)你们会后悔的!这具身体是我的!
鹿稚(伪)你们永远别想再见到她!

卓翼宸抬手,冰霜瞬间蔓延至她脚下
卓翼宸再敢靠近缉妖司一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鹿稚”尖叫一声,转身冲出门外,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寂静许久。
离仑轻叹一声,指尖抚过水晶棺
离仑她还会回来的

朱厌咧嘴一笑,眼底却毫无温度
赵远舟老子等着

英磊垂眸,低声道
英磊……她不是阿稚

卓翼宸转身走向门外,冰蓝的眸子里映着月光
卓翼宸我们等她回来。

文潇把玩着那枚碎裂的玉佩,突然轻笑
文潇你们说,阿稚要是知道我们这么凶...

裴思婧她会揉着额头说'你们啊'

裴思婧接话,指尖的金盏菊飘落在冰棺上。
话落,裴思婧和文潇默契的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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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过,满院槐花如雪纷飞。
当夜,鹿一在冰棺前跪了一整晚。
黎明时分,有人看见少年小心翼翼地把一包新晒的当归放在棺前——
那是他花了三年才培育成功的珍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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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晨光微熹时,鹿府后院已飘起药香。
钱罗琦正在整理晒药架,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侍女惊慌的喊声。
“夫人!小姐...小姐回来了!"
药筛"啪"地落地,钱罗琦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
她那个永远沉睡在缉妖司冰阁里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回来?
前院站着个浑身湿透的姑娘,发间别着支歪斜的白玉簪——
正是鹿稚及笄时周生辰所赠。
她看见钱罗琦的瞬间,眼中立刻蓄满泪水
鹿稚(伪)娘...
钱罗琦浑身发抖,这个"女儿"如此陌生的叫她
可她的阿稚平日里都会亲昵的先抓着她的袖子,再一口一句“娘”
钱罗琦站着别动。
钱罗琦声音发颤
钱罗琦你十三岁那年,娘送你的生辰礼是什么?
假鹿稚瞳孔微缩。
真的鹿稚十三岁时,钱罗琦送的是一套特制的银针,针尾刻着平安纹。
知道真相的“鹿稚”一看见钱罗琦用心准备的礼物,差点疯了
凭什么她这个真正的女儿没有这个待遇?
鹿山匆匆从药房赶来,身上还带着艾草的气息。
这位儒雅的中年男子死死盯着来人的手:
鹿山上个月信中你说要改良的药方,准备用什么做药引?
鹿稚(伪)爹,您在说什么啊?
假鹿稚额头渗出冷汗。
真的鹿稚上月信中明明写的是要调整制药的火候。
环佩轻响间,周生辰一袭白衣踏进院中。
小南辰王腰间的玉佩缺了一角——
那是鹿稚幼时顽皮不小心摔坏的。
周生辰一袭白衣从屏风后转出,玉冠下的眸子寒如深潭
周生辰表妹可知,我送你的及笄礼,盒底刻着什么字?
假鹿稚强自镇定
鹿稚(伪)表哥那盒底是……爹说的新药是...是..."
钱罗琦突然抓起茶盏砸在她脚边
钱罗琦我家阿稚明明记性很好,什么都记得
钱罗琦而你什么都不记得!
周生辰剑穗上的玉坠叮咚作响
周生辰盒底根本没有刻字
假鹿稚歇斯底里地抓起青瓷瓶砸向灵位
鹿稚(伪)我才是你们的骨血!那个贱人...
鹿一突然从缉妖司跑来,手中捧着的正是真鹿稚的牌位。
少年双目赤红
鹿一我阿姐的牌位三年前就立在这里了!
钱罗琦终于崩溃,抓起扫帚狠狠打去
钱罗琦滚出去!别脏了我女儿的房间!
鹿山郑重的说道
鹿山我鹿山此生,只认一个女儿。
院墙突然结满冰霜,卓翼宸的剑气划破晨雾。
赵远舟直接踹开大门,离仑的枝条无声缠住院中那株山茶——是鹿稚亲手为钱罗琦栽的
赵远舟拎起她后领扔出大门时,毫无留情
冰阁里,仿佛有人轻声叹息:
“要记得给我的山茶浇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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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钱罗琦将新缝的香囊放在冰棺中。
鹿山把整理好的医案供在棺椁旁。
周生辰的玉佩上,系了根崭新的红绳。
而那个旧药碾,被鹿一用檀木重新箍好,每天都要亲手磨三次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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