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零零零零”
闹钟突兀的响了起来。
陈斯年皱了皱眉头,抬手关掉了放在床头的闹钟,视线却不受控制的停留在闹钟旁的日记本上。
这是他去年的日记本—是他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
可是,去年的时光并没有在日记本上停留,这本厚厚的日记本上从始至终都只有一句话——
陈斯年喜欢萧晃。
陈斯年面无表情的移开了视线,摁开手机瞥了眼备忘录。
宴会:容策餐厅128号包厢。
陈斯年认真记了下来,放下手机后便一如既往的洗漱去了。
站在镜子前的陈斯年又一次打量着自己,如往常一样,试探着回忆去年发生的事情,却依旧一片空白。
他无意识的搓着自己的手,想起失忆第一天自己照镜子后那怪异的感觉。
熟悉又陌生。
他觉得自己不该长这样,或者说不该是这个发型,这个衣着。
还有这一年的行事风格,做了许多完全不像是自己会干出来的事。
“叮叮叮叮叮叮”
手机铃声打断了陈斯年的思绪,他擦了擦手上的水,接起了那个备注为“女朋友”的电话。
陈斯年清冷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亲昵:“喂。”
“喂,陈斯年。出门了吗?我在酒店旁边点等你啊。”手机里传来阮星辰熟悉的声音。
“准备下楼。”陈斯年拿完车钥匙关上门后才接着说:“好。”
阮星辰似乎很高兴,声音有些欢快:“那就好。正好有时间,我去捣次捣次自己。那就这样,路上小心些,挂了。”
陈斯年“嗯”了声便挂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备注有些失神。
他和阮星辰算是比较好的朋友,主要是阮星辰这人热情过了头,刚认识的时候总是粘着他,说什么一定要和他做朋友。
陈斯年这个人很慢热,或者说他不轻易敞开自己的心,他习惯用冷漠把自己包裹起来。
所以当时他对阮星辰的态度很是冷淡,但是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更别说对于陈斯年而言。
时间一长陈斯年也不在故意冷漠的对她了。
他心里也清楚的知道,她的愿望实现了—他把她当做了真心的朋友。
但是,陈斯年想不通,为什么阮星辰会突然变成他的女朋友。
这奇怪的程度不亚于那本日记本上的话。
陈斯年还没来得及再想下去,便看到了不远处等着的阮星辰。
她正冲他挥着手。
阮星辰灿烂一笑,拉开陈斯年停在她边上的车的车门,兴冲冲的说:“陈斯年,等下子苓和她哥哥也要来!”
陈斯年有些疑惑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子苓?
陈斯年回想了下这个名字,没有丝毫的印象。
看来,又是去年发生的事情。
陈斯年点了点头,应声:“我知道了。”
阮星辰有些疑惑,陈斯年刚和她认识的时候也是这样冷冷淡淡的,最近一年倒是变了挺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前一段时间又突然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她有些想不通陈斯年变化的原因。
到了目的地后,包厢门口郑青生就等在那里,一看到他们,就冲了过来。
“哎呦,我的祖宗们,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来这么晚呆会要喝酒赔罪啊陈斯年。”郑青生搭着陈斯年的肩膀,很是熟稔。
阮星辰娇艳红唇一张,“不知道女孩子化妆急不得吗?不怪陈斯年,待会我罚酒给你赔罪怎么样?”
郑青生头一缩,挥了挥手,说:“跟小姨你喝多没意思,我想跟陈斯年喝。”
阮星辰微微一笑,一个大步冲出去,追着郑青生就要打,郑青生向包厢内狂奔。
陈斯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阮星辰虽然是郑青生的小姨,但是比他大不了几岁,所以两人其实更像是欢喜冤家,两个人都咋咋呼呼的,热闹的很。
郑青生这个人和阮星辰的性格差不了太多,甚至比阮星辰更热情,而陈斯年对这种类型的人几乎没有抵抗力——看阮星辰就知道了,所以一来二去的郑青生也和他熟了起来。
但是,过多的热情还是会让他局促的。所以他给郑青生和阮星辰发了条消息,告知他们自己先去厕所一下。
陈斯年走向尽头的厕所,习惯性的洗手。
橘黄却又偏暗沉的灯光铺撒在他的手上,水珠顺着圆润的指尖慢慢滑落,为那双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添加了一种破碎又危险的美感。
陈斯年擦干净手正准备丟了擦手纸就走,却在厕所的走廊上发现了一个躺着的男人。
喝醉了?
陈斯年刚一凑近,那个男人忽的握住了他的脚踝。
“嘶,朕的头怎么这么疼?”男人的声音很是低沉悦耳。
朕?果然是喝醉了。
陈斯年只好上把他扶了起来,问:“你还好吗?”
听到陈斯年询问的话,他也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揉了揉太阳穴,王之蔑视般的瞥了眼陈斯年,然后脸色骤变。
他抓住陈斯年扶他的手,肉眼可见的激动:“皇后!你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