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以观手中的金线,那些妖几乎避无可避,大多被制伏,只有一根前段被隐去只有后半段被何以观攥在手里,线一直未断就代表此人还没逃走并且离这里并不远。
苏峙手法娴熟的捆完最后一只妖,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不小心沾上的血迹,拍了拍满是灰尘的衣袖,快步走到何以观的身边,同她一起观察她手中线的走向。
“吧嗒——”线一瞬间绷直从中间断裂开。
“跑了?”苏峙注视着她手指上的勒痕口不对心的问道。
“不,是噶了。”她活动活动有些酸疼的手指,习以为常的答道。
柳明君他们把逃犯押回来聚集到一处,联系早就把这里包围起来的其他队。
别墅附近被拉上警戒线,早起来这里凑热闹的村民一个个拉长了脖子,迫切的想窥探里边的情况。
苏峙又被叫去和其他人交接工作了,这里也没何以观什么事,就往后退了退,退到地上的小孩儿旁边。
小心翼翼的掀开冲锋衣发现那个小孩儿蜷缩在那儿,毫无血色的白着一张脸,眉头蹙起神色痛苦。手里死死的抓住冲锋衣的一角,将其护在胸前,何以观见拉不出就又给披上了。
她轻轻的抚开小孩儿额前的长刘海,总感觉这双眼睛很熟悉好像那里看见过。
苏峙事无巨细安排好场上的一切后,转头去寻找那身影时,发现对方此时正蹲在地上,一只手放在小孩的额头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医疗人员呢?”苏峙拉过刚好走过的第三队成员,一只兔子精。
那兔子精在苏峙手底下训过,本来就发怵,现在被拉住,单独谈话更是抖上三抖,差点连兔耳朵都露出来。
“最近局里因为月季事件,伤员增多,所以人手不够。”
苏峙点点头,朝着何以观的方向去了。兔子松了口气同手同脚的跑去帮忙了。
“最近人手不够,我先送他去医院?”他走到何以观旁边蹲下,顺着她的目光也看地上的小少年,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一时间想说的话全都卡在嗓子眼。
太像了,即使是他是闭着眼的,苏峙也一眼认出来,这简直就是把何以观的眼睛复制粘贴上的。
有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有些复杂的转头看向何以观。
张了张嘴将到嗓子眼的问题咽下,转移话题道:
“我先把他抱上车?”
何以观点头,站起来给人让位置,仍旧在想着这双眼睛给她的熟悉感到底是哪来的,自己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是记忆也没有衰退到那种程度。
苏峙在触碰到小孩的一瞬间,那小孩便睁开眼恶狠狠地盯着他,眼里的防备,忌惮,杀意一点不差的落入苏峙眼底。
余光看见他背后正在思考人生的何以观,眼里的情绪一顿,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情绪。
苏峙只当做没看见抱起人就往车的方向走,
“等等。”
少年沙哑的声音从苏峙的怀里传来,他费力的仰着头看何以观。
见对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才接着用他那说是破锣嗓子也不为过的声音,请求道:
“我有一个朋友,在南边,可以放它走吗?是只獒犬。”
闭着眼睛的时候只是觉得熟悉,睁开后再看那双眼睛只觉得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还没抓到,苏峙就微微错开身体遮住了他。
何以观只能先移开视线,转身去南边找此人的狗朋友。
粗壮的铁链锁着一只身上带伤脏的仿佛八百年没洗过澡的獒犬,带着浓重刺鼻的气味,神色慵懒的眯着眼晒着太阳,旁边还有只被咬断脖子的白鹅,羽毛散了一地。
察觉到她靠近也只是掀起眼皮子懒懒地看她一眼,继续趴着养神。
何以观知道它是个有灵性的,走上前去查看锁链,比较靠近狗脖子的那一结上,铁环已经有了个小小的缺口,估计是那小孩拿刀靠蛮劲搞出来的。
她掏出笔刀对准那个缺口,注入灵力,轻轻一划锁链便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