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全神贯注的维持着链接,用全身力气抓住挣动不止的魔杖。他的父母围绕着他,还有其他不认识的男男女女,他们都在鼓励他。哈利不愿让他们失望,但有一件事他实在很难开口——在这许多悲惨的灵魂中,混入了一只嗅嗅,却不见塞德里克。
梅林啊……难道塞德里克的真身是一只嗅嗅?!
哈利看到它时差点没握住魔杖,好在伏地魔也一样。
詹姆斯·波特来到哈利身边:“连接断开后,我们只能待一小会儿……但我们会为你争取时间……你必须拿到门钥匙,它会把你带回霍格沃茨……明白吗,哈利?”
“明白。”哈利喘着气说,魔杖在他手里滑动,他拼命抓住它。
“撤吧,”他父亲小声说,“准备快跑……现在就撤……”
“嗨!”哈利高声喊道,他觉得自己反正也坚持不下去了——他用力将魔杖向上一挑,金线断了,光网不见了,凤凰的歌声也消失了——但屈死在伏地魔手下的那些人的幽灵并没有消失——他们把伏地魔围了起来,不让他看见哈利——
转身抬脚的哈利感到身边有一阵狂风刮了过去。他下意识回过头,看到的景象让他怀疑起自己的眼睛。
塞德里克,死于索命咒的塞德里克,带着遇热蜡像般融化的脸冲到了伏地魔面前,举起了拳头。
墨瑟倒不是故意搞的这么惊悚,但她想着借了人家的身份还是少惹点麻烦,于是打算换张脸——只是还没想好换哪张。至于突然诈尸倒是没有什么战略考虑,只是觉得这之后起码还要过一年无趣乏味且痛苦的学习时光,和食死徒的下一次对决不知道要什么时候。
黑光很饿,她拳头发痒,不趁现在这大好时机揍伏地魔一拳实在是太可惜了。
于是她冲了上去。
疾跑把泥土地面踏出一连串的浅坑,若是水泥路面,或许能看到接连不断的蛛网裂纹。紧握的拳头带着风声,以恐怖的力道瞄准伏地魔那早已破相的蛇脸。
墨瑟带着猖狂的笑容喊出羡慕许久的台词:
“Jackpot.”
伴随一声闷响,堂堂黑魔王被一拳揍得飞出几米外。
要不是顾及他现在死不透,打狠了浪费而收了力道,她今晚横竖得给黑魔王开个瓢,让夏天的风暖暖的吹过。
或许汤姆该庆幸他已经失去了那笔挺的鼻子,没法再失去第二次。
啊,爽爆。墨瑟对着拳头吹了口气,浑身舒坦。
墓地里的空气凝滞了,似乎连时间都为此缓了下脚步。
无论是幽灵、食死徒抑或哈利都有些傻眼,反倒是罪魁祸首来提醒他们:“愣着干嘛?”
于是时间开始流动,各色诅咒和不可饶恕咒在墓地上空乱飞,一部分指向哈利,更多的指向那个胆敢对黑魔王下手的不明人士。
已经随机捏了张脸的墨瑟在原地躲闪了一阵,突然大喊着冲向食死徒们,仿佛是在作自杀式袭击。食死徒的攻势先是一缓,随即变本加厉的攻向墨瑟。他们很乐意满足这人找死的愿望。
然而一个魔法也没打中。
她就像一发失控的炮弹在人群里横冲直撞。踹一脚这个的屁股,给那个一大逼斗,掀起一个人的斗篷把他包成粽子,又抓住一个倒霉蛋饱以老拳。各种颜色的魔法没有停过,但被击中的只有食死徒自己人,那四处乱窜的兴奋喊叫还变成了颇具嘲讽的狂笑。
这反倒让他们有些顾忌起来。
恶的怕狠的,狠的怕疯的,疯的怕不要命的。向来如此。
哈利还没弄明白塞德里克是如何死而复生,那个不认识的巫师又是什么人,但这不妨碍他想施以援手。然而“塞德里克”却用力挥手,不让他过去:“门钥匙,哈利!去拿门钥匙!我马上……诶呀。”对方话说了一半突然爬下,一道耀眼的绿光擦着他的头发飞了过去。
伏地魔爬了起来,而且,非常生气。
最得意的日子被如此搅合,而且被人揍飞出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那张蛇脸被愤怒扭曲,越发狰狞可怖,红肿的鼻孔看起来却不合时宜的滑稽。
伏地魔身边的气势变得比他刚重生那会儿更加压抑,那对冰冷的蛇眼燃烧着滚烫的怒火,扫过墨瑟和哈利,泛起蛰人的杀意。
哈利不敢耽误,尽可能以直线冲向三强杯。见大BOSS已开墨瑟也不再恋战,蹬起一片烟尘将数发索命咒甩在身后。
s型路线是避免狙击的最有效方式,更何况咒语的射速根本比不上现代火力。
就你们这样的也想把我做成表?
要不是取金杯还要借食死徒的名头,打上头的墨瑟连个骨头渣子都不给他们剩。
刚才拉仇恨拉的有点太狠,自己还好,现在汇合哈利恐怕挨不过这密密匝匝的魔法流弹。于是她索性把食死徒的注意力往反方向引,同时时刻留意着哈利和三强杯的距离。
然后她欣慰的发现不仅食死徒很配合的插在自己和哈利中间,哈利也在时刻关注着自己这边,控制着奔跑速度。
诶呀队友智商在线就是好啊。
看距离差不多了,墨瑟旱地拔葱蹬地起跳,踩着一个食死徒的脸做踏板直直越过人群,落地接滚翻卸力顺手薅过边上的真塞德里克。
一气呵成。
哈利的下巴从这个陌生救兵出现起就没怎么合上过,现在两人距离接近,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东西——锥形吊坠,他只在那个在假期里作为乌鸦陪伴他的男人身上见过。
看到他震惊的表情,陌生人那张看起来不是很协调的脸笑的更开了,他在嘴前竖起食指:“佛曰,不可说。”然后抓着他的手摁在三强杯上。
“嗯?”
哈利的疑惑连同整个身体一起被肚脐眼上的拉力吸走,一阵五彩的旋风将他卷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