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物恐惧症或许是最能让人感同身受的恐惧症,体型大就意味着威胁,这是刻在生物本能之中的反应。而眼睛又是智慧生物最敏感的图像。
震撼、压抑、窒息。周围寂静的震耳欲聋,莫名的压力山一般朝病毒倒来。
和独眼对视的病毒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
多奇妙,明明以距离来说不该看清任何细节,病毒却发觉自己正与那巨大瞳孔中倒映出的自己对视。表情扭曲,满面惊恐。
好像只是呼吸都格格不入,看一眼东西便是罪过,鼓膜不该被哪怕最微小的声音震动,甚至连一根头发丝的存在都是错误。
而如果灵魂能发声,她一定会发出最不可名状的尖啸——
夭寿啦!GM下场debug啦!!!
就在她觉得要被踢出世界时,那个黑洞洞的瞳孔和超出理智理解的威压却倏的消失了。星河灿烂的镶嵌在深蓝天鹅绒的背景上,仿佛从未消失过。
病毒几乎要像座被海浪狠拍一记的沙堆那样散落一地,好在她没有,否则今晚霍格沃茨就变第二曼哈顿。
她几乎是欲哭无泪的瘫在树杈上:“梅林啊老天爷啊世界意志啊……不行就拒绝访问嘛,哪有这么吓唬人的,还好我现在没有泌尿系统……”
嘤嘤嘤了一阵后,病毒重新支棱起来。
过完这一道“安检”,攻击技能几乎被ban了个干净,但仅凭拟态和病毒本身的吞噬同化也够她在这里玩出花来了。
谁让这里一地法师,法师又都是脆皮。
原型体可是能徒手拆卡车拆坦克拆飞机的,哪怕挨一轮大削,论肉搏她还是高于这个世界所有人。至于魔法攻击……没有什么伤害是来一个血包搞不定的,如果有,那就两个。诅咒也可以通过调整细胞生命周期稍作规避。
赞美现代生物学。
不过从应激程度看,这个世界的变通度好像不太行……也对,曼哈顿都给毁成啥样了,作也差不到哪去,本分也没什么好处,活下来就是胜利。
这边可是一个国家两个世界呢,角色还多,世界线娇贵的很。
平复了一下心情,她像摘下一片夜空般从空气中拿出一本书。
这本书的封皮是深沉近黑的蓝,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闪光,就如同裁下了一片星光做封面一般。和先前那本满是血糊的书比起来,这本书新的不可思议,翻开也是一片空白。
她枕着手臂望向闪烁的星光和可能飞过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喃喃自语:“这次是魔法世界啊……怎么又是黑户,我还想要魔杖呢……老爹说过,要用魔法对付魔法……
“法治社会还不能随便下手,这下只能恰食死徒了。也不知道dark lord 恰起来是什么味道……算了算了,刚被警告过呢,还是收敛着点。
“可恶,饿了,但是在这里开荤感觉会吃到牢底坐穿兽……只能吃草了吗。”
黑光病毒来到魔法世界的第一个晚上,绝赞挨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