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失败了。大和,你成为御田的最终理想就是再次复刻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格吗?继承他的光辉荣耀,也顺带继承了他的失败和最终归宿?如果你倾尽全力只是为了模仿他,我劝你现在立刻自刎在这里算了!”
“不是——”大和着急了,她转身去寻被她藏在碎冰下的那本日记,吹开上面的凝霜,小心翼翼地翻开那一片片脆黄的纸片:“御田是有谋划的。他已经把未来拟定好了,你看......”
“你不会指的是他当时所推测的二十年后天降九影?”辰星被逗乐了:“大和,这不叫计划也不叫规划,这叫痴心妄想,不负责任。现在御田已经死了十多年了,你比我在这里待的时间更长,好好看看和之国现状吧,和你刚来的时候到底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你可比我清楚。更何况他还要你在等几年凑满二十年呢,到时候他那个儿子都和御田临终的年龄一样大了。搞笑。”
辰星冰冷的语调再次将大和拽回现实。这里没有热血,这里没有阳光,这里只有冷冰冰的白霜和手铐。她举着日记的手缓缓耷拉了下来。
“月咏家的,你怎么能这样说御田将军!”霜月的那几个武士再也坐不住了:“将军大人已经尽力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相信他所做的一切。御田大人一定会穿越时空,带着那九影夺回和之国,解放我们的国家的!所以你不能如此悲观!”
辰星冷哼一声,他并不想打理霜月的人。月咏在御田政治失败之后就已经和霜月分道扬镳,祖上和父辈的抉择在辰星看来是如此正确。他不语,只是解开了腰封,从内衬里将那本已经整理好的历史文本拓印随手扔在地上。
啪嗒。
”这是......”大和看着这本拓本,比对了自己手里的日记本。这二者的老损程度大差不差,是来自一个年代的老物。
她原想把那拓本拿起,却被霜月的武士抢先一步:“这是——”他小心翼翼捧起那发黄的,带着些许烧焦气和霉味的拓本,指尖碾着脆纸翻开。纸张穿越了二十年上下的时空,他恍惚间看到一位天生银发蓝眸,身材壮硕,身披黑白羽织的男人手持狼毫,将墨汁染上宣纸,描绘出城墙外大大小小的战火中发生的事迹。
光月一脉是将军,是君主。霜月一脉是武臣,为忠将。月咏一脉则为文官,管经济,记历史。光月的任何掌权者绝不允许和之国的历史出现半分虚假,他们不接受外国文化,就是为了保全本土历史的纯粹。月咏的族训便是真实,无论历史再如何屈辱,执笔人必须毫无避讳地全部写下。
“你们觉得我说话难听,就自己亲眼看看这东西吧。母亲最后的遗言不是交代我好好活下去,也不是跟我说什么对不起的煽情话,只是让我有能力了就回来把它带走。各位阅历比我多,想必都明白我月咏在和之国的地位。作为这一脉最后的继承人,我没理由在这方面和各位撒谎。”辰星淡淡地说道:“还有劳请各位动静都小点,这东西要是被发现了,我们——包括大和在内,都得被灭口!”
看着验签这个同样的银发、蓝眸的少年,霜月在阅读那些文字之后沉默了。
像是雷霆那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