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洲夜市,车灯流转,渲染一道道光华。
女人一身红裙,在白色雪地里,光着脚丫低头看着一个个脚印。
风雪吹打她柔弱的身体,纤纤欲摧。
她时嫣,是娱乐圈里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去年十八入得圈子,仅过一年,最佳新人奖就到手。
资源也是最好的,因为长得艳丽妩媚,演技精湛,所有拍的戏无一不是破亿收录。
可是现在,她却因为失恋,活得如此狼狈。
今天是她二十二岁生日,也是她母亲彻底离开她的日子。
时嫣的母亲是植物人,很早就是了。
她本以为挣了钱,她的母亲可以有更大的概率苏醒,可是,她的母亲还是走了。
就在时嫣打电话给金主男友,想要得到安慰时,却是另一个女人接得电话。
电话里漏出的喘息与旖旎,深深刺痛了时嫣的心脏。
“时嫣,四年前,你也是以这样的方式,傍到顾湛的,现在,你也该让出位置了~”
时嫣深吸一口气,红着眼,她眼睛干涩,已经挤不出一滴眼泪了。问道:“是他这么说的么?”
“宝贝,你别乱动……”耳边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那道声线冰冷,没有一点儿弧度,可那个“宝贝”二字,在时嫣听起来却格外的抓狂。
原来,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原来,他也觉得,她只是傍大款不要脸的东西。
时嫣撩起凌乱的碎发。她可是最佳女主呢,她不能失落,不能狼狈,不能在别人面前柔弱。
她的公众形象是知心大姐姐,是娇艳的红玫,她才不是遇到波澜就折了的水仙。
时嫣强装镇定,用不可一世的语气,回怼那人:“好,那小姐,我等着你名扬的时候。”
“你……”
没等她说完,时嫣就挂了电话。
“吵吵囔囔,”时嫣抿了口白兰地,甩手,高脚杯落了一地,碎成的玻璃片像是她的心脏,破烂不堪。
看着这套别墅里的布置,还是当年和顾湛一起的杰作呢。
时嫣眼光泛滥,她想,出去逛逛吧,一个人在这个浩大的屋子里,太闷了。
外面下了雪,很冰凉。
女人像是未觉,只想痛痛快快一场,当个疯子也好,应该不会有人认出她。
怎么会有人认出她呢?
她在红地毯上意气风发,那么耀眼。
现在说是个疯婆子也不为过。
“呵呵哈哈……”
旁人见她只想绕着远远的,生怕她一个激动干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似的。
可是时嫣她又能干什么呢?
她又做不了什么。
她只是个会站在台上,自导自演,摆出撩人的动作,给粉丝们看的傀儡。
女人的小脚被冻得通红,鼻子也是红成了草莓。
“嘀嘀嘀——”一道光从她的背后找来,还有喇叭啼鸣声。
“我说是哪个女人这么不要命?哟,这不是时大明星么?”
时嫣不禁扭头看去,竟然还有人认得出她。
炫酷跑车里的男人,黑曜石耳钉在光折射下,亮得闪耀,却不如他一双多情似水的桃花眼,像北极星那般引人。“这般失魂落魄?不会是失恋了吧?”
男人是株洲有名的花花公子,花到什么程度?最快的一个也才三天。
时嫣向来是不愿意和这样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打交道的,此时听着他戏谑的语气嘲讽她,她不好受,回怼:“不和你一样,左拥右抱没有心的动物。”
白挚羽觉得好笑,下车,“要心做什么?陪你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