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羊羊换了个话题:“灰叔,我想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村长和朋友们。”
他把相框放回原位:“不怕他们接受不了?”“我能劝的,我先去找村长说清楚。”
喜羊羊定下要做的事后跑得飞快。
门一关,灰太狼双眼出神的盯着相片,右手手指轻敲这桌面,左手揣兜,紧紧捏着破碎的镜框,险些刺破皮肤。
刚才还很急切的喜羊羊出门后立刻放慢了脚步——
灰叔身上有血腥味,很淡,但足以让食草动物感到不适了。
他又想瞒着自己——谁的血?发生了什么事?从刚才聊天的内容看,和他父母有关?
喜羊羊不爽的啧了一声——虽说他是能猜得出来,可他还是隐秘的期待着灰叔能先告诉他答案。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向村长的实验室跑去:“村长!”
实验室里有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回来了?”这老人正是慢羊羊,头上那根草时不时的疯长,面前是一堆瓶瓶罐罐——他正研究草原上动物们变化的原因。
喜羊羊微笑道:“村长,我找到一个可以帮你做研究的家伙哦。”
慢羊羊举起一只试管,端详着里面的水样:“谁?”
“灰太狼先生。”
话音刚落,就是咣嚓一声——是慢羊羊手一抖,试管碎了一地:“谁?!”
喜羊羊慢悠悠的重复了一遍:“灰太狼先生啊。”他眼睛亮晶晶的:“他很厉害的!还认识我爸妈,被他们教成了一只好狼!”
慢羊羊定定的看着他:“好狼也是狼。”“但现在大家都是一个样,狼也不会吃羊。真要吃了,那多膈应。”
喜羊羊理直气壮:“而且,灰叔从来没吃过羊。”他特地换了个称呼。
慢羊羊果然被吓了一跳:“你叫他什么?!你...唉,管不了你了,只要不引起羊村骚乱,你去吧。”
叔都叫上了,这相处的时间怕是不短。
喜羊羊得到许可,转身便要离开:“那我去找沸羊羊他们说说。”“他们能接受?”
这点喜羊羊毫不担心:“当然。”
他愉快的声音还留在实验室,自己跑得飞快:“因为...他是阿灰啊。”
慢羊羊花了点时间反应了一下阿灰是谁:“阿灰...阿灰?!”他的手摆动幅度大了些,又是一阵叮叮咣咣的声响。
然后喜羊羊就把美羊羊沸羊羊懒羊羊暖羊羊聚在了一起一通忽悠并渲染了一番灰太狼助他逃离狼族中心大厦的恩情,成功诓住了这四位。
于是当门铃响起,灰太狼去开门时,便看见了笑得一脸灿烂的喜羊羊身后跟着的四小只:“灰太狼先生...你好。”
灰太狼凌乱了——他以为的劝说好像不是这样的:“嗯...你好。”
喜羊羊熟稔的把他往房间里推:“诶,灰叔,别见外别见外,来来来都进去。”他靠在灰太狼耳边低语了一句:“他们都知道你是阿灰了,灰叔。”
灰太狼咬牙切齿:“我不要面子的啊?”
喜羊羊弯眼笑道:“灰叔,他们是来道谢的。”
灰太狼:“... ...”谢什么?谢阿灰陪他们踢足球戴花环吗?
暖羊羊率先说道:“灰太狼先生,对不起,以前经常说你的坏话,谢谢你没有和我们计较,还陪我们玩了这么多年。”
美羊羊补了一句:“而且还不计前嫌的救了喜羊羊。”
灰太狼:“... ...”他和喜羊羊好像也没什么前嫌。
他囫囵着摆了摆手:“唔...不算什么大事,不用谢不用谢。”
“当然要谢!”懒羊羊嚷道:“原来阿灰让给我好多吃的呢!”
灰太狼一脸黑线:“那是...唉不说了。”本大王又不喜欢吃素!
沸羊羊则迟疑着问:“灰太狼先生,那我们还能找你踢足球吗?”灰太狼漫不经心的答:“看我有没有时间吧——喜羊羊!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那种亮晶晶又满含期待的眼神,很容易让他失去原则的好吧?
喜羊羊开玩笑道:“灰叔你区别对待。”“行,踢球你别来。”灰太狼反身坐回了椅子上——他还没想过自己能在羊村能有这待遇。
凭着自己当狗时和他们的熟悉程度,灰太狼轻而易举的引导了话题并且巧妙而快速的结束对话外加送客一条龙。
关门后,灰太狼抄手看向喜羊羊:“小家伙,坑我呢。”
喜羊羊“讶异”道:“灰叔你不是聊得很开心吗?而且这是最快的方法了,不是吗?”
然后喜羊羊开始抱怨:“灰叔,你可没这么耐心的和我聊过天。”
灰太狼二话不说摁住他的脑袋一通乱揉:“还不是你自找的,嗯?”他像训小孩似的拧了拧喜羊羊的耳朵,然后把手背在了身后。
喜羊羊一只耳朵被搓得通红,另一只是被气红的:“灰叔!”“别叫这么大声,我听得见。”灰太狼一派镇定——背着的那只手的手指捻了捻。
他笑笑:“我要是对你这么客气,你就该反省反省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小家伙。”
喜羊羊借机反问:“那灰叔有没有背着我干坏事?”
长久的沉默。
灰太狼无奈的摇摇头——果然,还是狠不下心瞒他啊:“有,也不能算坏事...但是...等我解决了再告诉你。”
至少,在他把遗体带回来之后。
喜羊羊眨了眨眼,没再问,只是慢吞吞的“哦”了一声。
灰太狼转移话题:“不是要给我礼物?”“灰叔干坏事,不给了。”喜羊羊故意为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