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太狼刚出狼族地界,就被青年抱了个满怀:“灰叔!”
灰太狼无奈的揉了揉这个只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家伙的脑袋:“这儿离狼族这么近,怎么不听劝?”
喜三岁不松手,闷声闷气的道:“等灰叔。”
灰太狼明知对方是在故意装软装乖,但就是束手无策:“我送你回羊村。”“那你呢?”“...再说吧。”
灰太狼脑子里还是有点乱——就因为卫太狼的那两句话。
要么,那只是颗流星;
要么,卫太狼是在骗他,引他上钩;
要么... ...
他不敢想。
如果是智羊羊夫妇,喜羊羊却没有接到任何消息——
他真的不敢想。
喜羊羊乖巧的跟着灰太狼,让他有些恍惚——像是喜羊羊不是六七年没见过他一样。
像是...不过分离了几十天那般熟稔。
灰太狼打破沉默:“...不好奇吗?”喜羊羊想也没想:“好奇。所以我会去猜,或者等到灰叔你告诉我。”
灰太狼默然,而后笑笑:“小白狼说的那个十年,是一个协议,期限一到,我自动卸下狼王之位,不再受任何管束。”
在他看来,这该是喜羊羊最大的一个疑惑了——至于这六七年他去哪儿了,实在是难为他说出口。
喜羊羊对狼族内部事务兴趣不大:“哦。灰叔,过完生日再回你的狼堡,好不好?”
灰太狼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生日快到了。
被喜羊羊知道自己的生日是多久,还真是个巧合。
当时他和喜羊羊合作约莫半年,在灰太狼又一次装模作样气急败坏追赶几步目送小羊们离开再回了狼堡后,却被吓了一跳:“喜羊羊?!小家伙,怎么没走?”
此时的喜羊羊胆大包天的待在灰太狼的房间,美名其曰“打探敌情”。
还真被他“打探”出一本厚厚的相册。
喜羊羊抬头望向灰太狼:“灰太狼先生,我能看吗?”爸爸妈妈教过他要懂礼貌。
灰太狼一脸黑线:“你这小家伙——算了算了,要看就看吧。”里面好像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应该...大概...或许...没有...吧?
得到允许后,喜羊羊高高兴兴的翻开了相册,一边翻还一边和相册主人唠着嗑。
“灰太狼先生小的时候很可爱啊~还没有那道疤。”
“这是三岁?还有日期。”
“嗯...怎么都是训练场上的照片?训练训练训练...”
喜羊羊连翻几页,看见了相册里第一张带疤的脸。
照片里的灰太狼不过和如今的喜羊羊一般大,但满身脏污足见其狼狈,脸上的疤一看便是新伤,还未能结痂。一双狼眼里带着光,天然有些凶狠。
右上角同样标了日期——3032年12月12日。
喜羊羊停了很久,没有翻页。
灰太狼见状,低头看了一眼,漫不经心道:“哦,就是那天,训练一下子加量,不小心划了脸,挺深的,还缝了几针,留了疤。”
他还有心情开玩笑:“但我还是最帅的一匹狼。”
灰太狼似乎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正好,那天是生日,这疤嘛...成长的象征,多好的礼物。”
见喜羊羊依旧没动,灰太狼失笑:“怎么?难不成被我这锐利的眼神吓到了?”
“灰叔。”喜羊羊突然冒出来一个新的称呼,让灰太狼不禁一愣:“嗯?你叫我什么?”他有这么老吗?
喜羊羊抬头,很认真的问:“疼吗?”
这下灰太狼是真的愣了。这道疤在他脸上十几年,没一个问过他一句,疼不疼。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揉了揉喜羊羊的脑袋:“没事,都过去了。”
喜羊羊合上相册,灰太狼问:“不看了?”“为什么狼要抓羊呢?”喜羊羊答非所问。
“狼,生来该是抓羊的。”“那你呢灰叔?”
“什么灰叔...我不喜欢抓羊。”“那为什么其他狼就一定喜欢抓羊呢?”
灰太狼沉默——有几分歪理。
喜羊羊话里带着些希冀:“要是狼不抓羊了,该多好。”灰太狼只当是孩子话:“好了,你也该回——”
“这样,灰叔你也就不会被划上一道疤了。”
一句话直中心扉,让灰太狼久久未能回神。
“灰叔?灰叔?”喜羊羊晃了晃灰太狼的爪子。灰太狼这才回过神:“嗯?”他笑着揉乱了喜羊羊的毛:“该回去了,还有,我还年轻,别乱叫叔。”
喜羊羊就喜欢对着干:“我不!灰太狼大——叔!”他做了个鬼脸,跑出了狼堡。
他走到阳台,目送着喜羊羊,脸上的笑意久未散去,见喜羊羊回头,他还微笑的挥了挥手。
喜羊羊当然回了个挥手告别。
“下次见了,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