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难明.（三）

最终，江述安还是乖乖跟着顾盼明回老宅，倒也不是怕他真打断自己的腿，倒是怕惹老爷子生气，自己落不了一点好。

顾盼明打开车门，眼睛瞅着江述安上车，生怕一不留神这家伙就溜走。

顾盼明没有说话，江述安也不在意，倒是这气氛还蛮尴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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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学堂里教书先生的声音不停回荡，学生们听得有劲，只有一人在栽脑壳，正是林怀洧。

自从新文化运动产生，她便对古语产生一种抵触，明知新文化批判的是落后腐朽之传统，并非这些有用古文，可她依旧提不起兴趣。

“怀洧，当心，莫要栽到自己的头。”

“小姑娘长的如此俊俏，可不要毁了脸，莫要日后追悔莫及。”

被教书先生这么一打趣，林怀洧倒是不困了，只是脸火辣辣的烫，羞得她不知如何是好。

此问一出，教书先生愣了愣，怕是教了那么多年，头一回遇见这种学生。

新文化运动刚出即遭到抵制，百姓惯用古文，一时难以接受白话，这丫头倒好，接受了白话，不想接受古文。

教书先生思考片刻，未等开口，便被人抢先答去。

话音落下，现场寂静无声，只停数秒，爆发激烈掌声。

教书先生略带欣赏的瞧着刚刚说话之人，只是左瞅右看，竟不记得自己教过此人。

“你叫什么名字？”

教书先生被如此一夸奖，满意的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沈千帆落座。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千帆，好名字。”

“从后你若想听课，直接来便是。”

“怀洧啊，明白了吗？”

教书先生看向林怀洧。

沈千帆对着林怀洧低了低头以示敬意，自打民国成立，裹脚习俗废除，经历过新知识洗礼的男子，大多已经接受男女平等的思想。

这是时代进步的表现。

课后，林怀洧收拾好东西，来到门口，恰巧看到刚刚回答她问题之人似在找什么东西。

“先生”为敬称，只是眼前人年纪与她相仿，喊先生十分不妥，于是乎，林怀洧便自创出一个“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