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

吃完饺子，两人便相偕往松风水月同蓝启仁一起守年夜，时间还早，山下放的烟花少，稀稀落落地偶尔响一下，天空中便炸出一朵绚丽至极的花火。

与山下的热闹相比，山上确有几分冷清，但山上也自有山上的温馨。

室内火盆烧得极旺，蓝忘机顶了往年蓝曦臣的位置，与蓝启仁对坐摆了棋局，蓝曦臣则坐在一旁玩鲁班锁，案几上依次放了花生瓜子和桂花糖，摆的时候蓝忘机就牵着蓝曦臣一一对应了位置。

——忘机是真的把自己当稚子照顾了。

从他眼睛看不见至今一直如此，起初蓝曦臣还会觉得不适应，甚至他提出过一次，就在那次喝了天子笑之后。

……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喝酒这个法子是蓝景仪提出来的，蓝氏的修行讲究克制，修天道，去人欲，于是以君子之行苛求己身，四千余条家规作缚，但偶尔的放纵和发泄未必就不好，尤其是蓝曦臣现下这般沉郁苦闷的。

蓝忘机特意下山买了天子笑，当夜便和饭菜一起带到了寒室。

瓷质的酒坛推过来，入手还带着些冬日里惯有的凉意，蓝曦臣眼睫微颤，有一瞬间的意动，出口的却是拒绝。

蓝曦臣轻笑一声，却是没有再拒绝了。

酒液入喉，并不辣，却是呛得他咳嗽了好几声，眼角微红。

落后言语一点的是背上轻柔的拍抚，蓝曦臣反手按住。

举坛再饮果然就好了许多，只是被呛的不适感还未完全消散，眼尾愈红，摄人心魄。

蓝忘机不敢多看，别开头余光却仍忍不住将蓝曦臣收入其中。

虽是问着，蓝曦臣已经将酒坛递了过来，心脏躁动两下，蓝忘机嘴唇印上蓝曦臣饮过的地方，眸光却落在他花瓣似的唇瓣上。

兴许这目光太有存在感，又兴许是因为失了光明的蓝曦臣其余感官都变得过于敏感，总之蓝曦臣瑟缩一下，有些局促不安。

两人喝着酒，起初还说些话，后来就只一味的喝酒了，两坛酒下肚，虽是仍旧神色清明，却远不如平日里情绪尽敛。

蓝曦臣忽然道。

——有种自己极其无能、只是拖累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