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烟味

凌晨一点，练习生大楼的灯光次第熄灭，只剩下走廊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将长长的过道映得阴森而寂静。

马嘉祺结束了最后一段vocal练习，嗓子干涩得发疼，指尖还残留着琴键的凉意。他拿起水杯，打算去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接点温水润喉。楼道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带着一丝深夜独有的疲惫。

路过男卫生间时，他本想直接走过，却忽然闻到一股极淡、却异常清晰的味道——烟味。不是灰尘味，也不是清洁剂的刺鼻气息，而是烟草燃烧后独有的、带着苦涩的呛人味道，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突兀。

马嘉祺的脚步猛地顿住，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公司的铁律他比谁都清楚：严禁吸烟

他放轻脚步，缓缓靠近虚掩的卫生间门。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火光，还有压抑的咳嗽声。马嘉祺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轻轻推开门缝，视线往里一扫，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隔间外的洗手台旁，朱志鑫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他背对着门，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外套的拉链拉得老高，试图掩盖什么。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他吸了一口，随即被呛得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是第一次碰这东西，难受得厉害。咳完之后，他又固执地把烟凑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眼神空洞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颓废和茫然。

马嘉祺站在门外，没有进去，也没有出声。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看着那个平时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在训练中拼尽全力的少年，此刻像个迷路的孩子，用最愚蠢的方式发泄着压力。他知道，最近回归在即，朱志鑫的镜头和vocal part竞争激烈，加上私生饭的围追堵截，这孩子心里肯定憋坏了。

心疼归心疼，但规矩就是规矩。马嘉祺没有当场戳穿，他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他知道，现在冲进去，除了让朱志鑫当场崩溃、颜面尽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有些教训，必须在清醒、冷静的状态下，才能真正刻进骨子里。

回到空无一人的练习室，马嘉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夜无眠。他眼前反复浮现出朱志鑫在卫生间里抽烟的样子，还有他被呛得通红的眼角。天快亮时，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清晨六点半，训练室陆续有人进来。苏新皓背着背包，揉着眼睛走进来，看到马嘉祺坐在镜子前，脸色不太好，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张泽禹和张极结伴而来，手里拿着早餐，见队长没说话，也不敢多言，默默放下东西开始热身。贺峻霖最晚到，一进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凑到张真源身边小声问：“马哥今天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张真源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多问，眼底却满是担忧。

朱志鑫是最后一个到的，他眼底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昨晚也没睡好。他刻意用漱口水和口香糖掩盖着味道，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心虚，时不时偷偷瞟向马嘉祺，见队长没什么异样，才稍稍松了口气，走到角落开始换舞鞋。

马嘉祺将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却始终一言不发，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训练计划表，指尖微微收紧。他知道，今天这一关，朱志鑫必须过，而这顿罚，也必须让他记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