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老王妃与城阳侯夫人淳于氏经过,不解地询问:“怎么玩的好好的,脸色都变差了,这是受委屈了?”
老王妃瞧见黑甲卫,料定凌不疑在周围,虽说孙女是心悦凌将军,但作为裕昌的大母,又是皇族,该有的威仪还是要有的。
裕昌腰板顿时挺直了几分:“大母,你可要为孙女做主,我的纸鸢被树枝勾住,孙女请凌将军帮忙,谁知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一个纸鸢,惊扰到了……”
在大母面前,她还是要给凌不疑留些颜面,矛头一股脑地指向程少商。
老王妃眉头一皱,冷冷地睨了一眼。
万家的女娘她照过几面,但这陌生的小女娘……
只见她一身素衣,云髻并无过多坠饰,但娇俏的身材加之灵动倔强的神情,让人不由自主心生厌恶。
“这是谁家的女娘,如此没有管束,竟敢在此惊扰了郡主,可知不远处就是圣上休憩处所,要是惊扰了圣上,该当何罪!”
面对这虚头八脑只会耍皇族威风的老王妃,多说一个字凌都觉得多余。
她作揖行礼,还未开口,树上的人便跳落在地,看得裕昌眼睛一亮,挂在眼角的泪滴似坠非坠,款款深情,如叹如诉。
“汝阳王妃,此处风向突变,恐不久后有雨,还请王妃移步。”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凌不疑几乎忘记了身边的裕昌。裕昌郡主是何等人物,很快意识到他的眼神时不时停在一个人身上。
她有些心急,道:“那凌将军可否护送我家大母前往。”
“抱歉,王妃,公务在身。”毕恭毕敬地行礼后,他头也不回地朝凌来时的山路走去。
阿起和阿飞见状,迅速跟上。
簇拥而上的气势带动了凌和万萋萋,她俩被这些黑甲卫包围住,一道往外走。
万萋萋咂咂嘴,看出了他们的用意。
她们是被凌不疑给护送出来了。
裕昌气得直跺脚,眼角的泪滴还是不争气地掉下来。
老王妃冷哼:“这到底是谁家女娘,连个名儿都没留就跑了。”
裕昌几乎带着哭腔:“是程家四娘子。”
越过了坡子,凌不疑停下脚步,将手中的一截断绳递了过去。
凌不解:“飞都飞了,还要绳子作何?”
凌不疑微微一笑:“可以让你记得这只鸟。”
“是鹰。”万萋萋小声纠正,但瞧着将军无动于衷,眼神都未从少商脸上收回,也就放弃了。
凌笔直地迎着他的目光,收下了绳子:“我一定会记住的,凌将军,谢谢今日相助。”
分开后,万萋萋就问上了:“少商妹妹,你可得老实交代,你和那凌将军……”她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笑得别有韵味。
“人家就是助人为乐,能有什么呀。”
“不不,你骗不了我,不过不要紧,你现在不说,往后也一定会告诉我的。”
万萋萋性格豁达,也不喜纠缠不息。
回来的时候,她们看到袁慎还未走。
“程娘子……”
“我知道了,程家学堂的事对吗,我是一定会参加的,不辜负袁夫子的一番心意。”
她的坦率反倒怔住了袁慎,一番数落的话语被噎在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无趣,无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