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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EXO:一生为你

黑白相间的方形棋盘上,两个阵营正厮杀得如火如荼。

西芙鲁好整以暇地端起玲珑茶盏,指腹摩挲着杯身穷工极态的浮雕,似乎只是为了欣赏,并没有喝茶的兴致。隔着占据会堂一半面积的大理石长桌,她笑语嫣然地向对面问着

西芙鲁
西芙鲁

我的四度王爵,怎么还不落子?

长桌对面海蓝色鬈发的少女飞红了脸,索性一把推开棋盘,半撒娇半赌气地道:“陛下,您这不是玩弄我么!谁都知道除了‘棋圣’法夜老头以外,还有哪人下棋比得过您?”

西芙鲁
西芙鲁

呵呵,你说笑了。对弈是贵族的必修课程,作为我们因德帝国的小郡主,娅儿,你可不能在这方面输了。

西芙鲁优雅地拂袖,示意侍从撤走棋盘。

索菲娅不满地撅起樱桃小口,小声嘀咕:“练习下棋太麻烦了。”

西芙鲁
西芙鲁

娅儿,后天就是‘祭天日’了,我会在皇宫中举办一场宴会,你收到邀请函了吗?

西芙鲁漫不经心地一转话锋,手中的茶盖掀起又合上,仿佛是在把玩着一件工艺品。

“我收到了!”索菲娅兴奋地从梨花木椅上跳起,转而又颇为不解地问道,“陛下,不是三年才举办一次宫廷宴会吗?怎么……”

西芙鲁
西芙鲁

因为今年,我们风源来了一位新客人呢。(神秘一笑)

“哪……哪位客人啊?”

西芙鲁
西芙鲁

吉尔伽美什的天之使徒。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西芙鲁的指腹一直摩挲着茶盏的浮雕。

西芙鲁
西芙鲁

只要将这人的信息泄露出去,水源的人听到风声,自然会不惜一切的代价将他救出。

索菲娅清楚地看见,地图形状的浮雕出现了裂缝,只是茶水被魂力所控制没有溢出。

西芙鲁
西芙鲁

我相信我们风源的版图,可以继续扩大。

说罢,西芙鲁将杯中的“诸神怨”一饮而尽。

————————可怜的风景线————————

光可鉴人的水晶墙壁上,十二颗月光石呈抛物线一字排开,光芒并不耀眼夺目,淡如水,甘若醴,却是神圣不可侵犯,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想要下跪的冲动。

银尘站在墙壁前面,出神地注视着封闭在墙壁中的月光石。他的周身沐浴着柔和的月光,清影投下一抹浅痕,仿佛是从云端走下的神。

十二颗月光石,光芒都强弱不同,颜色也深浅不一,从最中间两颗光芒最强、颜色最深的到最外面两颗光芒最弱、颜色最浅的,月光石的光芒和颜色呈递减趋势。但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每一颗月光石镌刻着的纹理之间,似乎并没有任何的联系。

而这纹理,既像某种神秘图案,又像某种古老文字。但是似乎更像——一处危险的伏笔,一道隐秘的暗示。

“你在想什么呢?”一个魅惑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银尘小幅度地翻了一个白眼,继续审视着月光石,头也不回地问道

银尘
银尘

索迩王爵进来也不会敲门么?

“这是我家,为什么要敲门?”索迩敏锐地捕捉到他忍无可忍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向上提了提,悠悠然地吐出一句,却是蛮横得不讲理,“连你也是我的。”

银尘的眼角抽搐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握住了又松开,最后决定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西芙鲁邀请你参加‘祭天日’的宫廷宴会,去吗?”被直接无视掉的索迩一点不气恼,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银尘
银尘

难道还有拒绝的可能吗?

索迩眼底的玩味与兴趣更浓,他懒懒道:“西芙鲁其实只想邀请两个人,一个是你,一个是铂伊司。那你不妨猜猜,为什么她要大张旗鼓地邀请一个别国王爵?”

银尘
银尘

不过就是为了放出风声,一来振振风源国威,二来探探水源国力。三么,就是妄想利用我要挟什么吧。换言之呢,我不过是一枚棋子。

眼神冰冷,笑容讽刺。他眸光流转间,蕴涵着寡淡的笑意,挥毫泼墨,倾国倾城。

“那你不想逃吗?”索迩颇感兴趣地问。

银尘薄唇微弯,笑容尊贵倨傲如同王者驾临。

银尘
银尘

你认为我可能是束手就擒的人吗?

——————————风源·心脏——————————

铁索链条摩擦着大理石铺就成的地面,婆娑出声,吱嘎作响,仿佛上古魂兽即将觉醒时的呻吟,在一片寂静中瘆得吓人。

通往风源心脏的大门在西芙鲁的面前缓缓开启,门内的黑暗逐渐侵蚀门外的光明,如同被囚禁的凶禽猛兽在黑暗中伺机出动。但是这种被监视着的感觉无疑让西芙鲁很不舒服。她定了定心神,遣退了身后的侍卫,迈着优雅而从容的步伐,缓缓进入风源心脏。

白银祭司

西鲁芙,今年的‘祭天日’,由谁主持?

白银祭司
西芙鲁
西芙鲁

回禀祭司,本次‘祭天日’由第二家族主持,现任族长,二度王爵索迩。

西鲁芙面朝巨大的天然水晶遥遥行了一礼,面上依旧保持微笑,不见一分一毫的恭敬与谦卑。

白银祭司

水源的七度王爵处理得如何?

白银祭司
西芙鲁
西芙鲁

我已经邀请他参加宴会。

一室杀气从四面八方满溢出,白银祭司原本空灵优美的声音似乎染指了血腥。

白银祭司

那就把他作为祭品,杀死在十字架上吧。

白银祭司

没有半分怜悯,没有半点犹豫,像是来自地狱的审判者宣布最残忍的裁决。

不想,西鲁芙的笑容却是立刻冷了下来。

西芙鲁
西芙鲁

这个我已经考虑过,可惜,不知二度王爵为何心血来潮,竟然给他服用了冰杯石。

话落,空旷的心脏中,呈现了片刻的死寂。

白银祭司

暂时放他一马。

白银祭司

白银祭司的声音再次在周围响起,杀伐之气也消饵于无形。

白银祭司

只要他的性命还掌握在你的手上,水源就威胁不到你。不过,你最好还是赶紧找到麦灵痕契约。否则,不但王位难保,性命也是堪忧。

白银祭司

西鲁芙的脸色苍白了几分。

白银祭司

你这次邀请铂伊司,是想要联姻吗?

白银祭司
西芙鲁
西芙鲁

是的。

西鲁芙轻声道,苍白面容也氤氲了几抹绯红,娇嫩得如同玫瑰花。

西芙鲁
西芙鲁

按照皇室祖训家规,我身为因德帝国的女王,理应嫁给一度王爵。

想起那个总是微笑着注视自己的一度王爵,西鲁芙眸中闪过志在必得的欣喜。

铂伊司,无论你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是谁,你终究还是属于我的呢。

————————火源·情报中心————————

麒零!”两个柔美女声音同时响起,惊喜之情溢于言表。

坐在夜未央旁边的麒零迅速扭头,待看清楚来人,两眼一亮,兴奋地嚷起来。

麒零
麒零

“莲泉姐,神音姐,你们怎么也在?”

鬼山莲泉和神音一前一后从一个毫不引人注目的角落中走出,眼底泛着浅浅的黛青色,不过气色倒是红润不少。见到麒零,两人均是报以一笑,只不过眸中的情愫不同罢了。

麒零正疑惑她们是从哪里出来的,夜未央就已得意洋洋地炫耀开了:“你别小看这个地方,这里是火源的元素之地,也是最好的情报传递站。虽然上面有些简陋,下面可是豪华得很。”

顺着夜未央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麒零才发现那里原来有一扇暗门,与周围的墙壁融为一色,加上不知道使用了什么魂术,隐秘得几乎看不出轮廓。

#鬼山莲泉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会来这里,我在救出被风源七度王爵后,因为魂力过度消耗晕了过去,醒来就已置身于火源的沙漠。

莲泉先开了口,接着犹豫了下,终于把心底最想要说的话语问出了口。

#鬼山莲泉 听说银尘失踪了,你……你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麒零看了一眼自顾自品着茶的夜未央,摇了摇头,晶亮的眼眸有一瞬间的黯淡。不过一想起他曾经许诺的“我会保护你”,又不觉沾染上几点温柔笑意。

麒零
麒零

银尘不会有事情的,我……还没有遇见过他。

少年转瞬而逝的受伤表情清晰地映在神音眸中,她不觉皱起了眉头,温言软语地安慰道:“既然没事,总是会遇见的。”

“我倒是很奇怪,为什么神音小姐在与麒零初次相见时,宁愿抛下自己‘家人’,也要带麒零逃出生天呢?”夜未央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竟然变得咄咄逼人。

天哪,她到底是知道多少事啊?麒零突然就生出一种被人剖皮拆骨看了个透的荒谬感觉,额头滑下一滴冷汗。

神音听见这话却是脸色一白,娇俏的面容白成一瓣雪。

麒零不忍心看见她这个模样,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麒零
麒零

咳咳,女王陛下,您打算把莲泉姐和神音姐怎么样?

夜未央斜眼颇具警告意味地瞪了麒零一眼,又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我会带你和她们两个一起去火源。有些事情,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说罢,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神音。

黑夜如同还未破茧成蝶的蛹,将光明幽禁在天空的角落中。

兜帽遮面的少年静悄悄地伫立在风水边境约瑟芬塔城的郊区,身上羽毛质地的黑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将他衬托得仿佛振翅欲飞的鹏鸟。

他的面前有一个巨大的洞穴,一眼望去,幽邃如同失去灵魂的死者没有眼白的漆黑瞳仁。洞穴周围弥漫着若有似无的焦味,似乎是战斗的硝烟还未完全消散。

黑暗沉重得仿佛下一刻就会从天空中坠落,压迫感也随之而来。

“您可以出来了。”少年冷冷地命令道,仿佛是在与凝固的空气对话。

老人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地响起:“尊敬的小王子,欢迎您的归来。”

“您是我的王爵,不必多礼。”少年转身,眼眸在黑暗中暗如夜晚却也亮如星辰,“法夜大人,那位水源王爵近来可有消息?”

“殿下放心,一切安好。”老人瘦骨嶙峋的身影在黑暗中慢慢浮现出轮廓,几点伶仃星光之下,隐约可见他空洞的左眼,以及他右眼深藏不露的几许探究,“不知殿下准备得如何了?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只等您的一声令下,即可在‘祭天日’推翻西芙鲁的统治,夺回本就属于您的王座。”

少年一语不发,只是缓缓俯身将手掌覆上洞穴口岩石上几道极深的剑痕。凭借体内残留着的那个人的魂力,和一种无法言说的直觉,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个人留在这里的余温。

“那么就动手吧,血债只能用鲜血来偿还。”兜帽遮掩下少年的眸中杀气跌宕,冷而残忍。他一字一句吐字得异常清晰:“西芙鲁当初敢杀了我的母亲,就应该想到自己的下场。既然神明没有降下责罚,那便让我亲手向她索要献血。”

老者的身影颤了颤,恭声应道:“预祝殿下大仇得报。”

“还有——”少年抬眼遥望着低垂的夜幕,“在这段时间内,不得让西芙鲁伤害那位水源王爵分毫,你明白吗?”

“遵命。”老者的身影愈加的佝偻,语气中有一丝疑惑。

明灭的星光下,少年微微仰起的侧脸,流泻出一息尚存的温柔,以及满满的占有欲。

我想要的,是在得到王座与权杖的同时,完完全全地拥有你,然后慢慢靠近了你。

银尘,你,可知道?

华贵的猩红地毯在白玉阶梯上一泻千里,一直铺展延伸到半坐半倚在星月王座上的少年脚下,如同骸骨阶梯上的血流成河。

格兰仕斜斜倚坐于王座之上,右脚慵懒地踏在王座的扶手,左腿轻佻地搭在王座的垫背,缎面长靴装饰着的白银流苏随风扬起,轻佻却有说不出的高贵。他一只手握着一柄长剑,另一只手捏着一方软布,正在细细擦拭着冷光乍然的剑身。

三位冥王使节进入皇宫,单膝跪于地毯上行礼道:“参见陛下。”

格兰仕
格兰仕

(挑眉冷笑)我还未继位呢,你们就称我为‘陛下’,难道不是大不敬吗?

“回禀陛下,这是女王授意。”一位冥王使节硬着头皮答道,不敢抬头去看阶上少年脸色,“女王还说,您是我们地源皇室唯一血脉,不得对您错用称谓。”

话音未落,长剑骤然入鞘发出的铿锵撞击声,在皇宫中如同平地惊雷响起。杀气如同在剑鞘中轰鸣不止的剑,似乎随时有拔剑出鞘的可能。三位冥王时节不约而同地战栗了一下,殿中一时噤若寒蝉。

少年垂眸,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深吸一口气。

格兰仕
格兰仕

我吩咐你们探查的那位水源王爵,可有消息?

“回禀陛下,据‘地网’的消息,银尘王爵极有可能出席风后西芙鲁的宫廷宴会。”

格兰仕
格兰仕

(沉吟)西芙鲁又在耍什么花招?

拾染

好久不见,近日可好?

拾染
格兰仕
格兰仕

你是……那时的人

拾染

我是来给你提供好消息的,近日西芙鲁的宫廷宴会,一起去吧。

拾染
格兰仕
格兰仕

……好。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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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二零一九年五月二十三日凌晨一点零四分,熬夜更文完毕,谢谢大家的支持。

亦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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