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苏帝当政,举国上下哀嚎一片,街上到处可见无业游民和要饭乞丐,苏帝是一位爱美人而不爱江山的暴君,为了其后妃曾氏提出的种种要求,不惜搜刮民脂民膏,陷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现如今,又至一年重阳节,不同的是,今年是近五十余年来最隆重,热闹的一次,街上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天空烟火漫布,明月似乎也格外皎洁,似蓬莱仙境。

除了大街小巷,富家子弟最喜去的便是名满京城的芳竹馆,此地名虽典雅,但里面坐着的大多数都是些浪荡公子哥和有钱无处花的世家员外。
苏小小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她不知道她将面临什么,她只听到一阵脚步声正欲慢慢逼近,木门咔嚓被人打开了,这间房屋应该闲置许久了,不然开门也不会发出如此怪异之身。
一阵浓厚的香料味扑鼻而来,站在苏小小面前的便是芳竹馆的老鸨—沈铭茹,她身着妖艳,长着一双丹凤眼,眼里充满凌厉,穿着虽华贵却充满庸俗之味。
“公主殿下,不是,如今该叫你苏姑娘,我这儿可不是吃白饭的地方,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如今新帝,丞相,哪怕是路边的乞丐,没有一个人待见你,但你这张小脸生的倒是不错,日后我会慢慢培养你的”
“姑姑,既然没人看得起我,想必我也不会给你带来什么好的生意,不如你就让我走,让我自生自灭吧!”
“你想的倒挺美,可你有所不知,来我芳竹馆的人,一辈子都属于芳竹馆,除非有人能替你赎身,我可不做赔本的买卖,放你走不就等于我失去了那几千两银子吗?”
如今沦落此地,苏小小是一个惜命的人,她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盘算着计划,可惜当初苏帝自己暴虐成性,不想让自己的女儿也像他一样,所以苏小小从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如何做一个淑女,不曾接触过武功,更别说翻墙了,从小到大,她从来都不曾僭越,遵守礼教,举止得体,她也曾经想过和其她玩伴一起玩,可每天等待她的就是无数要温习的功课。
“真是差劲,真是差劲!”苏小小突然意识到身逢乱世,就是因为自己不敢突破陈规旧俗,被礼教限制,在当时禁军入宫,谋权篡位之时才保得一条生命,其他尝试小聪明逃出,或有勇气与敌军硬碰硬的,都死于乱箭之下。
虽然自己活着,但活得那么卑微,和死人有什么区别?苏小小心想。
那些已死的人,苏小小内心还是羡慕的,因为苏小小从小就胆子比较小,从不敢逾越陈规旧习,更不要说为自己生命拼杀一回了,如今虽想逃出此地,可心却跳个不停,这个想法在内心挣扎了千余次,苏小小还是不敢为自己迈出一步。
“不行,我一定要出去,活了十八年,总要为自己拼一次,即使被她们发现了,也比唯唯诺诺活着的强!”苏小小拳头紧握,内心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沸腾奔涌而上。
她走上前,观察了四周的布局,发现此处虽然带有典雅气息,但从屋檐上的蜘蛛网和角落里的灰尘便可知晓这里必然不是接客之地,想必沈妈妈也不会让她今日接客。
这间房屋有着一扇窗户,从上往下看便知晓此处为第二层,如果直接跳下去必定会摔个狗血淋头,但要怎么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