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风波在三人之间掀起了巨浪。
季元齐对眼前这个少年又刮目相看了些,这些上流社会的不良风气似乎一点也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那些挖苦讽刺的言语也没有让他自卑暴怒。
这个人就那么淡然处之,好像没有什么能让他的情绪波动。
不,有!
季元齐含笑的眼睛看向安绵绵。
只有自己表妹能让季景沉露出一些这个年纪该有的表情。
似乎想到什么,季元齐嘴角向上一勾,脸上露出一丝不怀好意。
“绵绵,听说你养了一窝小麻雀?”
从那群人说出女婿这两个字后,安绵绵就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小脸是红了一阵又一阵的,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尾时不时瞄一下隔壁的人。
这会儿听见有人喊她才回过神来。
“啊?”
受惊的模样像极了突入森林的小鹿。
“我说你养的小麻雀还好吗?”
季元齐强忍住才没笑出声,这小丫头还真是可爱,更是想逗一逗了。
“很好呀,它们还生了好多小小麻雀呢。”
这些麻雀就是当年在院子里捡到的,经过这些年的喂养,最初那窝麻雀已经定居在了季家的花园里,还繁衍了好些孩子呢。
“哥哥家里有一只会说话的鹦鹉,什么时候让它们见见面,小动物跟人一样,也需要交朋友的。”
顶着一道凌厉的目光,季元齐继续说着。
“哥哥家里还有别的小动物,很可爱哦。”
“你家开动物园的。”
季景沉也是没想到,堂堂政府要员的独子玩心这么大。
“要是绵绵喜欢,开个动物园给她玩又有什么难度。”
总算是等到季景沉的再度开口,季元齐玩得更加开心了。
“这么闲?那帮绵绵再拿些吃的过来吧。”
看着对面真的等着投喂的眼神,季元齐起身走向餐区。
等他再回来时哪里还有两人的身影。
这一晚上把季家人累的够呛,送走宾客,大家总算能各回各家了。
漆黑的房间被隐隐的月光笼罩着,把深蓝色床上的人影掩盖在夜色里。
时钟滴滴答答的流转,时针停留在数字二上,已经半夜两点了,坐着的人似乎丝毫没有睡意。
黢黑的双眼没有白日里的神采和专注。
从回来洗漱完,安顿好绵绵,季景沉就一直这个放空的状态。
倒不是今天听了那些话的后遗症,这些话从他进入季家那天就没停过。
像他这样的性子是从来不在乎别人说什么,可是他在乎别人说绵绵,哪怕一句不好的话都能让他不舒服。
五年了,季家早已经成为了他的港湾。
不管是爸妈,还是绵绵,已经成为了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
他从未想过自己能摆脱那个炼狱般的生活,甚至转头进入了另一个近乎完美的家庭……
“咔哒…”
极细微的响声把季景沉的思绪猛的拉回了现实。
“谁?”
借着月光,他一眼就看清了来人。
“绵绵,怎么醒了?”
说着打开了床头灯。
“哥哥,我睡不着。”
安绵绵穿着无袖连衣睡裙,裙子上刺绣的白兔跟人一样可爱,手里还抱着一个白兔玩偶,就这么站在床位。
季景沉无声的叹口气,拉起另一边的被子拍拍床。
“怎么睡不着了?”
回来的时候明明都困得睁不开眼,洗漱完倒头就梦周公去了,连头发都是他在床边吹干的。
“我做噩梦了,吓醒后就睡不着了。”
声音清脆,看来确实醒了一段时间了。
安绵绵就着哥哥掀起的被子钻进了被窝,测过身子面对他,抱着玩偶的手腾出了一只拽着他的衣角。
季景沉把被子压在身下,拿起遥控器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他怕热,而绵绵惧冷。
“哥哥,你怎么也没睡觉?”
“在想事情呢。”
“是想今天那些人说的话吗?哥哥,不管别人说什么,你永远是我们的家人,是爸爸妈妈的儿子,是绵绵的哥哥。”
“永远都是!”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安绵绵爬起身双臂抱住了季景沉的腰。
从纤细手臂上传来的温度和力度让季景沉心里暖暖的,就像冬日里的暖阳。
“哥哥知道。”
一听这声音,安绵绵就知道哥哥在笑,脸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以后这些人再乱说我就告诉爸爸,哼。”
虽然她最不喜欢打小报告,但是有人欺负哥哥这事儿更不能忍。
“有绵绵保护,哥哥哪能被欺负。”
季景沉眼角都染上了笑,原来被人担心是这样幸福。
“绵绵该睡觉了,不然明天就变成大熊猫咯。”
“哥哥,绵绵今晚就在这儿睡可以吗?”
安绵绵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哥哥。
自从绵绵上小学开始,哥哥就不允许她在他房间睡觉了,说是男女有别。
季景沉没说话,就在绵绵要使出杀手锏的时候,总算是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