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场演出是你一个人完成的

原来,景卿一直说声音不对声音不对的

嗓子要比之前哑很多
“嗓子哑,那是他吸毒吸多了,我是人,不是神,连演带唱还有音乐,一个人绝无可能完成”

不是还有老葛吗?吴先生

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以前是琴师吧
“好啊,那就请他出来对峙啊”

老葛已经死了
“那就没有办法了,死无对证了”

吴先生,你好像对老哥的死并不意外嘛
“这些天呀,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早都习惯了”

好累呀

累就抓紧说,完事了去吃饭,我在金门订了四人份的佛跳墙

你别在这磨磨唧唧的,抓紧说

好嘞,姐

演出开始前,你给陶宇下药,让他陷入昏迷,随后你跟老葛演出,你唱他拉琴,唱到五峰会的时候

中间有三分钟是不带唱的,你戴上手套,把死者从后台拖到储藏室,然后嘴上塞布绑好,把纽扣塞到死者的掌心里,之后拿着沾有陈有立指纹的木棍戳死了陶宇

再返回现场继续演出,一直到结束
“证据何在?”吴培彦不耻下问

死者当时穿的是腈纶的裤子,拖拽的时候,裤腿摩擦,地面会产生静电,就会有细丝粘在经过的路面上

哦~,这个我知道
白景卿跃跃欲试地说着,路垚也不打断她,想说就让她说,毕竟如果没有自己,她也破得出来

这种痕迹拖把是拖不掉的,但只要用米芬挫松试剂喷上去,就会变色
路垚看着脚下的路

这可是一条从后台通往犯罪现场的路哦,要不要现场演示一下
“当晚剧场里可不止我一个人呀,老葛当时也在后台”

但是会打那种双套结的人,就只有你一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之前是跑船的,这种结就只有水手会打

还有之前,凶手精通皮影戏的线索,所有符合条件的人,那就只有你了

本案已经由我跟景卿小姐阐述完毕,还有任何问题吗
吴培彦垂下了头,吸了口气“陶宇是自作自受,这些年,他可把我们折腾惨了,要不是我苦苦撑着,剧院早就关门了。我只恨没有早点杀了他”

你为什么杀老葛
“我没有杀他”吴培彦反驳道

不是你是谁呀

是那帮劫匪

吴先生让老葛跟踪那帮人,被发现之后,灭了口

吴先生现在就该说说你是怎么跟那帮劫匪勾搭上的了
“这?”

你实话实说,乔探长会酌情给你从轻发落,留你一条性命
吴培彦看向乔楚生,乔楚生抬眼挑眉示意他接着说。
他低下头,无奈的长叹一口气“我杀了陶宇之后,有人突然半夜找到我,他让我给剧院的员工放假,之后每天晚上都过来了,不管干嘛?我都不能打听,也不能出来看,我有把柄在他们手里。”
“也只能从了……”

有人想在戏院施工,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呀

之前案子还没结,如果吴先生突然消失,怕我们会起疑心

那你是怎么想到有人要劫金库的

之前沙逊银行的同事找我,告诉我说沙逊先生最近卖了很多产业,换成了黄金,他觉得他是想撤离上海

随后我从当年的图纸里发现剧院和沙逊银行之间有潜在的联系,附近建筑下水道都很相同

但只有戏院和沙逊银行的地下装了用来泄洪的粗管道,直径大到可以走人

当时我就起了邪念,这是多么现成的一个发财机会啊!可是从下水道到金库底部的话,就必须把底部先挖穿,这个工程量太大了

而且还有不小的噪音,于是我打消了这个邪念

我在一旁敲墙的时候听到了音乐声,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沙逊银行一旁的盛乐会,最近每天狂欢到天亮

正常情况是周末才营业,可是最近他们天天开派对,而且门票,酒水全部免费

就是,谁家有钱经得起这么造啊,这个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有问题

阿斗也说他们花钱买通了周边的保安跟巡捕,这种事买通巡捕就可以了,保安,有必要吗?

随后,身经百战的乔探长表示,别的舞厅十点之后就会开始放慢歌

而他们一直在放快歌,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狂欢派对,只不过是为了掩饰施工时候发出来的噪音

随后我在后巷发现垃圾桶都被人抱走了,而且杂物也被清走,说明晚上很可能有大车要进

还有,景卿告诉我沙逊银行最近订了一艘货船,伊斯坦布尔号,明天去香港

这是一艘小船,随船有三四百号保安跟水手,那肯定是用来保护黄金的啦

所以,今晚是最后的动手机会,对吧
白景卿说完,抬头看向路垚,路垚刷刷刷,把头点的跟个磕头虫一样

这事儿和黄老大有关系吗

这个得查完才清楚,这起杀人案就这么结了吧

那请吧,吴先生
白景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捂嘴轻笑。路垚在一旁看不过去

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什么

陈有立啊

呀
撂下一句无意义的话,乔楚生就奔了出去,身后的白景卿,哈哈哈笑出了声

看,看着他

知道了

你刚才就那么看着他啊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