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垚稳坐在长桌上饭看着邹静剪贴的集册，越看神情越动容。
邹静则坐在沙发上，把手里的茶杯放在了乔楚生他们跟前“请”。
证据呢，给我吧
“证据我可以给你，但我怎么才能确定，你拿到以后不会销毁证据”
这个事我还真没办法保证
“那我为什么要给你啊”
我们和老爷子的关系你应该很清楚，所有对老爷子不利的事情，我不可能去做
但是如果真的有人要杀你，我可以给你一天时间跑路
邹静摇摇头“你的话我不太敢相信。”
乔楚生看向一边看集册的路垚
那我给你交一个实底，如果这事真的是老爷子指使的，我拼尽全力也只能给你留条命
其他的我真的无法保证
“这么说我姐就白死了”
路垚听着这些话，从侧边起身把乔楚生叫到一旁
怎么说，人家也是死者家属，你说话照顾点她情绪嘛
老爷子虽然是江湖中人，但做事从不逾矩，不然也不可能有今天
乔楚生伸手贴在嘴边，小声的告诉路垚
当初幼宁的母亲包养戏子闹得沸沸扬扬的，老爷子也只是抓了人断了条腿，逐出上海也没要他命
更何况这个邹颖，跟老爷子有过感情，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
如果真想动她，我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乔楚生被路垚叫走了，厅里只剩下两个女人
你如果不想交证据，何必来租界巡捕房
最起码，他乔楚生算是唯一一个可以顶着白启礼帮你查案的人了
你也是清楚这件事，不然你为什么来呢
“白小姐，你是真的很聪明，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不不不，我不算聪明，人家都说智者不入爱河，我啊，俗人一个
“不管是上海滩的乔四爷还是巡捕房的乔探长，都值得不是吗”
对啊，他值得
路垚跟乔楚生说完后，拧眉走了出去
我个人保证，这个案件我会尽全力侦查，如果真的踢到了什么硬石头，我也会通知你
到时候是战是逃，你自己选
“好，就等你这句话”说完，邹静打开了保险柜，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账本“这是我姐的账本，这些账本大到公司经营，小到柴米油盐，你拿回去看看，就知道你家老爷子为什么要杀我姐了”
这么笃定一定是白启礼杀了你姐？
景卿，他好歹是你爹，也不能总这么连名带姓的叫吧
不然呢，我现在回家问问他为什么杀人吗？
不是说不是白老爷子杀的吗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要是没有这个心，会让人盯上吗
这个……
路垚看着把账本递给乔楚生的邹静，嘴里突然蹦出来两个字“谢谢”
“谢什么？”
信任
邹静呵笑一下，“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我没有退路，我的命就交给你们了”
告辞了
路垚跟在乔楚生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邹静看他停下脚步，开口说道“爱过。”
路垚听见答案转身又要走，半步后停顿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要问什么”
你当年跟凯恩斯分开的时候，为什么要流泪啊
“这个重要吗？”
重要
你这么坚强一个人，跟我在一起这么久都没哭过，为什么跟他分开的时候会流泪啊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想明白
“这个问题等这案子破了，我就回答你”路垚听到答案，点点头，这才安心的走了。
¨
¨
回到巡捕房的乔楚生第一件事是拜关公，白景卿是接电话。
线报一到，电话就挂了。
乔楚生拜完关二爷，就端着托盘给两个小祖宗续水。
路垚坐在沙发上，指尖不停的捏来捏去，在算着账本里的账。
白景卿就比较吓人了，她把手中的枪，拆了装，装了拆，噼里啪啦的。
听着声音算账的路垚，一挪再挪，挪到了沙发的最边上。
乔楚生端着茶杯看向路垚不停捏来捏去的手
手怎么了
他算账呢
算出结果了吗
他们家七八口人，上个月买米面就花了二十大洋
养猪呢这是
你先放下你的个人恩怨，把正事先干了
过去四年半，她姐跟你家老爷子来往甚密，每年交易的合同金额巨大
可是从今年三四月忽然就停止了
三四月
三月发生什么了
这些帐都有特定的曲线
啥线
之前她的女子学校，餐厅，药厂，老爷子作为股东，都能有分红
可是从去年七八月开始，她的饭店利润明显下降了
女子学校甚至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但同时药厂利润却大幅度增加
你觉得这说明什么
不可能，那富丽大酒店天天爆满，一座难求，怎么可能赔钱
这个我知道
有两种情况，一，她想偷税漏税，二，就是白条打太多了，欠款收不回来
你还清楚这个门道呢？你开酒楼也有打白条的
你可以去问问谁敢？打白条，不多给我钱都算他后台硬
那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做了花账，结果被老爷子发现翻脸了
既然想黑钱，那药厂为什么盈利呢
而且老爷子喜欢她，这点小钱也不会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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