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时常浮现起一位少年,瓶里的向日葵开了又谢,往后还有很多个夏天,只是有一年的阳光太过热烈。”
陈宥暄小洵,马上就要毕业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陈宥暄笑着问他。
齐洵旅行,我想离开这里。还有别喊我小洵。
齐洵喝下一口饮料,密密的气泡在喉间翻涌,不一会才平息。蓝色的背景上有柔和的云,温暖的阳光下有纯净的少年聊着远方。
太美丽了。齐洵想要拿出画板画下这一幕,就好像能永远把时间停在今天,停在夏日里。
陈宥暄今天的天,很漂亮啊。
陈宥暄突然说着不搭边的话。齐洵的思绪被拉回现实里,他扭头看向陈宥暄,风正擦着他的脸,眼里映着世界。齐洵认为陈宥暄从来不用纪念什么东西,他的眼睛就是最深刻的相机。齐洵最喜欢的就是陈宥暄的眼,清澈用于这双眼眸一点也不为过,他常常看着陈宥暄的眼睛出神,等到理智回笼才意识到对方正调笑地看着自己。
这次也一样,在他又一次回神时,陈宥暄早就扭头对上他的视线,往常他定会给自己随便找个理由开脱,然后免不了陈宥暄一顿笑。可此刻他依然直直望着陈宥暄,他明白留给他们相处的时间不多了。陈宥暄爱笑,但又总有种莫名的疏离感,他把和每个人相处的界限规划的分毫不差,他的眼睛会说话,可齐洵读不懂他的内心。在齐洵眼里,陈宥暄就像轻柔的风,随时都可以抽身离去。风可以为你停留,但你却抓不住风。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竟觉得心里有种空落感。
陈宥暄的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又笑着
陈宥暄就算想看我也要收敛一点吧,你这也太明显了。
齐洵偏开头不理他说的话。陈宥暄见状也不再多说什么,自顾自的又拿起饮料。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齐洵想着。他不明白心中和碳酸饮料一样冒着泡的感情叫不叫喜欢,他只想和陈宥暄多待一会,想让他干净的眼里盛下自己的模样。如果这就是‘喜欢’的定义的话,那齐洵承认,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喜欢”上陈宥暄了。
---
陈宥暄小洵。
齐洵闻声回头,陈宥暄正背着手看着他。白衬衫随风扬起,那个不知道自己刻画了多久的笑容在陈宥暄脸上绽放,齐洵永远不会嫌烦,他不管看多少次陈宥暄的笑容都会为之动容。他真的有这么吸引自己吗?齐洵想着。
陈宥暄小洵,和我说话不要总走神哦。
陈宥暄从背后变出一束向日葵,笑着递给他。在这无尽的时间里,是否只有少年能始终像向日葵般耀眼灿烂,像柔和荡漾的风。齐洵不作声。
这夏天太热烈,光刺的他眯起眼,却又担心阖眼就会让白衣服的少年消失在风里,只留下自己继续做一个漫长的没有主角的梦。
人相遇就终会分别。可陈宥暄呢?如风般自由的他,也会在分别中不舍吗?齐洵看着陈宥暄的侧脸想着。风和他距离那么近又那么远,齐洵连自己喜爱的事物都留不住,又怎么留下陈宥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