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该如何就如何,继续听着说书人讲故事。
没有玱玹熟知的警惕,这让他愣了一瞬,迟疑而怀疑地目光看向楚姒,缓缓坐下。
“这位公子面生,是刚来清水镇吗?”
楚姒点头,“是啊。”
她根本一点儿应对试探的反应都没有,玱玹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蔫蔫的,只觉得涂山狐狸家的人怎么一股傻白甜的味道。
这不应该啊,此人作为九命相柳的随从,日常和相柳待在一起怎么可能真的毫无心机,只有一个可能——
玱玹脸色凝重,这个人是不是已经意识到他的身份不寻常,这才装傻充愣让他失了警惕?
不不不,他是绝对不会上当的,果然是青丘狐狸,狡猾至极。3
孩子,你想的有点儿多呀
如此想着,玱玹一时间没有再说话,心里的警惕拉到了最高级别,脸色隐隐紧绷。
楚姒还不知道对面这人心理活动这么丰富呢,她对盘子里的瓜子花生十分意动,但那手就是懒得动。
看了几眼,收回视线,假装自己没有想过让这个花生瓜子懂点事自己剥开皮。
玱玹是什么人?最是会察言观色,他心里挣扎了一下。
在他看来,楚姒只是相柳的随从之类,但,这人显然十分受宠,浑身绫罗锦缎,并没有那种居于人下的卑弱,态度不卑不亢,行事还带着几分懒散,可见相柳对此人十分纵容。
为了结交涂山家和明月楼……
罢了,他心一横,面上是温和的笑容,伸手便拿走楚姒面前的盘子。2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而后迅速剥除瓜子和花生壳,很快便在另一个空盘子里堆出一座小山。
“这位公子是想吃不想剥?在下倒是与你正好相反。”玱玹将盘子往楚姒这边推了推。
楚姒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眼眸瞪大:“嗯?你这是……”
“小小爱好而已,为了防止浪费,不若公子将我剥出来的这些果仁都吃了吧?”
他眼中的温润笑意虽然在楚姒看来有些假,但……不吃白不吃。
玱玹已经露出个平和的笑容,心里的屈辱感也舒缓了许多,无论是何等的事情,只要最后的收益是他想要的,便是一场划算的投资。
楚姒正要伸手去接,便被人止住了动作。
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略显得小巧的白皙手腕。
“义父,这样的小事,还是我来吧。”
略显得冰冷的声音响起,白发白衣的相柳在下一瞬间坐到了楚姒身边的位置上,顺便还接过了她刚要到手的盘子。1
哈哈哈哈相柳表示,义父是我的
玱玹松了手,那一瞬间脸色十分复杂,夹杂着各种奇异的心绪,陷入了短暂的怔愣之中。
义父?
整个大荒之中,九命相柳只会这样称呼那一个人——
涂山家上一届的最优秀的后人,如今的明月楼楼主,涂山玥。
他僵硬着脸色,看到相柳无比自然地将他刚才的努力成果放在了离涂山玥最远的地方,而后自己取出一小把瓜子,一点一点剥起来。
动作之时,竟是面带笑容,满足而欢喜的样子。
玱玹心头掠过一丝疑惑,却很快想起他刚才大概是惹了相柳不快,再也想不起刚才的那点儿怪异感觉了。
楚姒没太在意玱玹的反应,反正是无关之人,但相柳很在意,充满敌意的眼神肃杀地钉过去,好似要将他这个人消除一样,充满狠厉。
他手上剥瓜子的速度不紧不慢,很快就达到了和玱玹先前一样的地步。
将瓜子直接递到楚姒手里,相柳眼神带着一丝冷然地看向玱玹,似笑非笑道:“这位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义父已经有了我,便不劳烦公子了。”5
文笔的好美简直爱了,整个过程都是跪着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