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17

白骨在她身旁单膝下跪，虔诚地牵起她的手，在那葱白的指尖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痴痴地说：“白骨愿为大人座下鹰犬，无论何时何地，白骨都会跟随大人身边。”

楚姒皱着眉收回手，眸光有几分古怪，几分诧异，“你愿意跟着我离开?”

这其实是相当奇怪的一件事，毕竟她当初是强迫白骨为她办事，白骨当初可是暗地里筹谋着要弄死她的，只是她棋差一着，不慎被她识破，这才装起了乖顺的家犬。即便是受到她术法的影响，也不至于这般死心塌地了吧？

　　且，这是白骨的老巢，她离开这里，就是离开故土。1

　　人有落叶归根之念，妖也有。

　　白骨很让她意外。

“大人在何处，白骨就在何处。”白骨目光执着又偏执，诚挚且带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渴望，她心中呢喃：大人若是抛弃我也不要紧，我会找到大人的，然后让您再也离不开我。

　　楚姒不知道只是略微仁慈了一把，想将白骨放归自由竟惹出这妖的阴暗心思，她还是不想带上白骨，于是漠然地说：“我并不觉得你能帮我什么。”

　　她和孙悟空今后就是你死我活，带上白骨只会让实力不够的她白白送命，这是无谓的牺牲，楚姒不喜欢。

可白骨执着地跪在她身前，单膝扣地，黑漆漆的眼眸像是一汪看不见底的寒潭：“大人，白骨会有用的，我可以为大人做许多事情。”

“大人您的眼睛畏光畏热，您的脖颈每逢阴雨便会渗出鲜血，您迅速增长的魔气会让您每夜难以安枕。”白骨望着她，像是望着自己的神明，她低声说：“大人，这些我都了解，白骨擅自窥探大人隐秘，您可以为此杀了我。”

楚姒……她愣住了，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她的那些伤，都是因为当初的孙悟空大闹天宫，天庭的那些刑法弄出来的，并不致命，只是难受。

　　如白骨所说，她无一日安眠。

按照她一贯的做法，也确实会杀了白骨，她知道了这些不该知道的东西，知道她什么时候虚弱，什么时候伤口发痛，什么时候最容易被杀死，楚姒不能容忍自己的任何弱点被捏在旁人手中，无论这个弱点是小是大，所以她该死。

白骨扬起脖颈，睁着眼，目光落在楚姒的脸上，一刻也不愿意挪开，她还是人类的模样，并不像从前被她抓住的时候那般惊慌失措到变回白骨原型，她的唇角甚至勾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鲜红的指甲再次探出，楚姒冷酷地掐住白骨的脖颈，“我记得，你以前是很怕死的。”

　　“是的。”呼吸逐渐困难，脖颈上的力道再次加大，但好在大人似乎没打算立即杀了她，白骨还能用凄切的眸光表达情绪，她哽咽着说：“我想要追随大人，无条件为大人做任何事，只要您将我带在身边。

　　她气息微弱，仍然继续剖白自己的决心，“……若是杀了我，也请您折下我的手指骨头，带上一截在身边，这样，我便死也无憾了。”

“……”楚姒沉默着，手上的力道加大，她能感觉出来，白骨的话有几分真，也有几分假，但即便是被她弄得奄奄一息，也是当真不曾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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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文的月会，加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