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背着林幼琪出校门的时候被保安拦了下来,他尽量一只手托稳背上的人,一只手把攥在手心里皱皱巴巴的假条给保安。
保安确认后给他们放行还问马嘉祺需不需要帮忙,马嘉祺想着小侄女近昏迷的状态感谢地点了点头。三人来到马嘉祺的车边,从马嘉祺背上下来的林幼琪站还是能站,只不过站不住。马嘉祺把她的手臂往自己的肩上一搭,微微将她抱起来安放在副驾上,扣上安全带。
路上马嘉祺时不时关注一下副驾的情况,心急如焚。好在他工作的医院离林幼琪的学校不远,路上也是一路绿灯,十五分钟就抵达了。
来之前马嘉祺拜托前台熟悉的护士小姐提前挂了急诊号,于是进入医院后一切都非常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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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林幼琪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要下山了。她睁开眼发现是个陌生的地方,往身上看了看才发现这里好像是医院。她想坐起来,却感觉脑子里好像有一团浆糊,手脚也酥酥麻麻的。
正当她发愣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护士小姐看见她醒了很高兴的走过来。
李慧慧你醒了,身体还有什么明显的不舒服吗?
林幼琪如实地告知了对方,然后又看了看四周。
林幼琪姐姐,是谁带我来的?
李慧慧手上的动作没停,调试着旁边吊水的流速。
李慧慧是马医生。
李慧慧你先好好休息吧,马医生还在上班,他给你买的午饭我帮你去热一下。
林幼琪又躺了回去看着隔壁床的病人莫名觉得很尴尬,这次太大意了,怎么能把自己烧进医院呢……
李慧慧把小桌板给她架起来,帮她把热过的饭菜摆放好就离开了。林幼琪一个人慢吞吞地吃着饭,时不时地左看看右看看,她觉得好无聊哦。
中午的饭菜留到现在即使是重新热过也没有那么好的味道了,林幼琪胃脆弱,大概吃了些就又重新收好,把小桌板推到一边去了。
林幼琪在等待中渐渐陷入了梦乡。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马嘉祺正轻手轻脚地为她掖好被角的身影。
林幼琪小叔叔……
终于看见她醒,马嘉祺心中那块巨石总算是落地。他连忙拿起一旁柜子上的保温壶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端着吹了吹。
马嘉祺嗯,小叔在。
林幼琪刚从睡梦中醒来,双眼还有些失焦,视线模糊地望向床边的马嘉祺。头顶那略带暖意的灯光微微晃动,映得眼前的一切都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却不真实的光晕,刺得她不由得眯了眯眼。
马嘉祺来,我们先起来喝水。
马嘉祺将吹得温热的水放置在一旁,随后轻轻站起身,动作柔和地将手掌托在林幼琪的脖颈与脑后部。林幼琪也微微用力,试图撑起身子。就在马嘉祺俯身靠近的那一刻,林幼琪清楚地嗅到了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酒精与皂角的气息,那味道如一层无形的薄纱,将她整个人轻轻笼罩,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在她身后轻轻垫上一个高枕,马嘉祺随即抽身退开,稳稳递上一杯温水。
林幼琪双手捧过那只水杯,微微低头,乖巧地凑近杯沿,小口啜饮起来。她的动作安静而温柔,透着一股自然而然的顺从与专注。水温透过玻璃杯传递到掌心,驱散了几分寒意,而她垂下的眼睫则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显得格外恬静。
马嘉祺的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眼底似有涓涓细流淌过,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他唇角微扬,心底不自觉地感慨,我们娇娇真的长大了。
他第一次来到广东在哥哥家借住读书的时候,林幼琪还是个小学二年级的小不点。她对什么很好奇,很喜欢缠着他问一些天马行空的问题。当时的马嘉祺一度沉溺在带妹妹的快乐中,有一天去接她放学的时候,扎着双马尾的小不点坐在他的自行车后座软软糯糯地问他,
“哥哥,媛媛她们都有小名,为什么我没有?”
马嘉祺被妹妹可爱笑了,他停好自行车把妹妹抱下来,一手牵起她温热的小手,一手拎着他们俩的书包。
“那我们幼琪想要什么小名呢?”
林幼琪被马嘉祺牵着慢步跟在旁边上楼梯,她边走边想,最后还是抱住了他的手臂,嘴角扬起撒娇般的笑。
“哥哥帮我起小名好不好?”
“嗯……小乖?”
“不要,小怪是图图的小猫咪,我才不是小猫咪!”
林幼琪最近在看大耳朵图图,把小乖听成了小怪,双手叉腰有点傲娇地撇开头。
好可爱。
马嘉祺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指尖触碰到的柔软让他的笑意更深了些。他低着头,目光柔和地注视着她,唇角扬起一抹温暖又宠溺的弧度,嗓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那就叫娇娇吧。”
林幼琪后来特别喜欢这个小名。在学校里,每当遇到同学或是朋友,她总会带着几分得意与自豪,扬起头说道:“我的小名叫娇娇,是我哥哥为我取的。”
这是马嘉祺回到郑州后听林妈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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