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外山招侍女,人族便挑选了个顶个的优秀女子,通过层层筛选,这才有幸入那天外山,做个洗脚婢子!”
“哈哈哈哈,你说我人族,那可真是卑微至极啊!”
兖都城,一家酒肆内,几桌人热热闹闹围聚在一起,诉说着近日天外山有狐族与人族的事。
他们忽而放声大笑,笑得两侧眼泪都流了出来,忽而掩面痛哭,哭得悲天悯人,令旁人忍不住落泪。
“你们说,我人族何时才能站起来,不再受那有狐族压迫?”
有人发出疑问,便有人紧随其后,说出无数种方式,但都被一一否决。
有狐族有一位大祭司,六十年前以一掌之力杀的战鬼族举族倾覆,荡然无存。
是以人人惧怕,不敢反抗。
那些人围在一起,除了叹息,只剩叹息
与热闹的众人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角落里此刻沉默不语只饮酒的女子
女子身着月华流光长裙,远似流光飞舞,近似云霞缭绕,薄雾云纱如星辰洒落,裙摆曳地,层层摇曳,如水波般荡漾绽放。
腰间束一条极北山冰蚕丝绛带,缀满细碎的冰晶,在光芒照耀下散发出七彩的光芒,随风轻摇时发出空灵如铃的声响。
外罩一件广袖流云纱衣,半透明的流云纱上绣满暗银色的上古符文,若隐若现间平添几分神秘与飘渺
女子面容如冷玉雕琢,肌肤莹白,双眉修长如远山含黛,眼尾微扬,眸色似深潭映月,时而银白如霜,时而幽蓝似海,鼻梁高挺,唇色淡如初绽的樱瓣,不施脂粉却自带清冷华彩。长发未完全绾起,几缕青丝垂落肩头,如墨色瀑布般泛着淡淡的蓝紫,似有星河藏于发间。
那霜雪凝华一般的气质,单单是坐在那里,便让人移不开眼睛
可也不知为何,周围的人竟像是没看见她一般,冗自讨论着各自的问题
唯有女子对侧的白衣男子,漫不经心喝着手里的酒,不时听听周围之人的话,又在不经意间,偷瞄一眼对面的女子。
每次只看一眼,可没一眼都让他呼吸停滞,目不转睛,却又觉得内心惭愧,不敢直视
不知怎的,看着她,他就想哭,就觉得惭愧,眼泪控制不住流下来,内心的诸多想法也不受他的控制
只偷偷瞄了几眼,他便已然泪流满面
“小灯芯,你再多看几眼,便要自殇而尽,自毁而亡了。”
面前的神女淡淡开口,声音由远而近,带着无尽的空灵与威严
傅九云不自觉地抹了一把脸,脸上除了眼泪,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控制住自身而流出来的修为
神女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无奈,指尖在他额头轻点,傅九云的目光变得清明了许多,他看她的眼神,与周围那些谈笑风生的人无异
“你都有如此修为了,还说自己不是神女?”
傅九云重新收拾好表情,才开口道。
“我是人,地地道道的人,什么神女?”灵瑶指了指自己,又看向店家供奉的神像
“我在人间几千年,自然是毫无疑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