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珩整理好衣冠,就跟着苍盐海的侍女们一路来到了东方青苍安排的寝殿。
一进门就瞧见悠銮正托着下巴爬在床榻上,小脚丫竖起来一摇一荡的。此时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悠銮。
师父,你来了啊?

不对……吧师父……

悠銮收起脚丫,正儿八经的坐起来看着长珩。
师父怎么来这了?!
他们是不是安排错了?

我去找他们问问……

悠銮刚想下来就被长珩拦住了。
只见长珩往床榻上一坐,随即将目光转向了悠銮。

无妨,就这样吧。
那……那师父你睡床我睡地上!


嗯?
长珩有些好笑。
见悠銮的头发还半干不干呢,又伸手凭空变出个长巾,朝悠銮招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跟前来。
啊?

悠銮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长珩这还是第一次给别人擦头发呢。
看着当时只不过巴掌大的小草被自己养到这么大,心里不由得感叹着生命的伟大……

怎么头发还是湿的?
嗯……刚刚淋着雨跑过来的。


怎么也不知道施个避雨咒?
我,忘记了。

长珩把她的头发裹起来,轻轻的擦拭着,看她正噘着嘴玩一缕发丝,又想起他们不久前才……
擦的差不多了,长珩的心里也乱成了一团麻。
对了师父,忘记和你说啦。

我成为了苍盐海的占星师呢!

厉害吧?


占星术?
长珩和往常一样抚摸着她的头。

真棒。
师父,你说为什么书上的月族都是青面獠牙,凶神恶煞的?

他们和我们明明没什么区别呀?

悠銮转过来看着长珩的眼睛。
悠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污浊气,湿漉漉亮晶晶的,好像一眼就能望到人心里。

因为……世人总需要为他们的错找一个妥当的借口。
悠銮不懂。
她歪着头,眼睛里是长珩,心里是也是长珩。
正聚精会神琢磨着师父这精雕细琢的五官呢,这还是第一次仔细端详……师父怎么生的这么好看啊……
悠銮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接着眨巴眨巴眼睛往长珩跟前靠。
屋外的雷总是骇人,窗没关紧,风一吹便席卷了整个屋子,点的那些蜡烛也都被风吹灭了。
一瞬间眼前就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了。
悠銮本来没那么害怕,只是被吓了一跳。
结果窗外一打闪,伴着一声巨响,吓得悠銮立马缩进长珩怀里……
长珩!!

这苍盐海都是什么鬼天气啊这么一惊一乍的呜呜呜呜……


好了好了没事了,只是打雷而已。
长珩一边安抚着悠銮的情绪,一边施法将窗关严实。
眼下这番情形,长珩更不放心离开了。悠銮向来胆子小,记得在水云天时被荣昊拿着从云梦泽带来的面具吓了一跳都能哭半个时辰。

没事了,师父在这陪着你好不好?

别怕别怕,师父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