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突然了吗？

“哥，要不你猜猜？”

“嗯……你是不是把前几天我同学送我的酒喝了？”

“没有。”

“那就是你把浴室喷头又弄坏了。”

“不是。”

“那……你就是不小心把小团子的作业给扔了。”

“那倒不可能。”

“又搁家里抽烟把沙发垫儿点了。”

“我都八辈子没抽过了好吗？”

“不是，你说不说？开场了都！”张九龄探出头去，清清楚楚地听到报幕的已经上台说话去了。

“我……我真的……一件大事儿……”王九龙都快哭了。

“我走了，这儿怪热的。”张九龄撩开帘子准备出去。

“我……老大，如果我……我……我暗恋了一个女孩……也不是暗恋，昨天她同意了……行吗？别打我也别骂我我知道以我现在的事业情况有可能谈不成恋爱，但是可不可以试试啊老大？”

……

一瞬间安静……

安静的第二秒……

第三秒……

……

张九龄半个身体其实都已经在帘子外面待着了，但是听到王九龙全程没怎么断句的话，他又把身体缩了回来。

“老……大……”

“在。”张九龄只是轻轻回答了一个字。

“我是不是……不……不能啊……”

“老大……那姑娘人真的特别好……我……”

“我是拖累你了吗？老大？”

“没有啊……兄弟，第一，你暗恋的又不是我，第二，是不是你小子出息了？女朋友都有了，你说，把谁家姑娘给……给拐来了？”张九龄真的是吃了一惊，而且很快就又惊又喜，虽然……他可能不知道王九龙接下来的后续怎么处理，但是作为他的上司兼朋友兼搭档兼哥（爸）哥（爸）还是会为他感到高兴的。

“老大，我的后续……是不是不好处理？”显然王九龙没有想好，但是看得出来，他有一些下决心喜欢那姑娘了。

“我又没有特别丰富的经验，只能是给你出主意，况且你这……太突然了……”张九龄明显感觉到王九龙日后会遇到不小的困难，但是这“情窦初开”的兄弟，自己也不能干扰，那就……帮帮他好了。

“啥太突然了……是我做的不好吗？”

张九龄没有回答，他现在的心思不在这里，他现在着急的是他的队员演出他得去，就抛下呆在那里的王九龙出去了。

“哎老大？我是干了不好的事情吗……”

王九龙追过去，但途中让别人拦下来问了一些事儿，他干完自己都快上场了，就没来得及问他老大。

等到两人演完出大家就都可以下班了，回家路上张九龄没理王九龙，王九龙也不理张九龄，张龙龄小朋友自然也察觉到了两位师哥的不对劲，就乖乖闭嘴什么声也不出，回到家也自己悄没声儿地写作业。

王九龙一到家就又出去了，张九龄刚洗完手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看到空无一人的客厅，随后他就发现门口鞋柜上的那包烟不见了。

“张温白？小团zei？你拿烟玩儿了？我跟你说你趁早还回来！”

“龄爹，没有，我写作业呐！”

“啊额……乖乖地写就行。”

好了，张九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哪一句话，兄弟之间的冷战就打响了。

没错，那包烟就是王九龙拿走了，他号称已经“八辈子没抽过了”，今天晚上，破功了。

不就是冷战嘛，还是兄弟之间的，小时候刚开始有“搭档”、“兄弟”这些意识的时候就经常有，大不了小小的少年们攒个“局”打一架，就又成好兄弟了。那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俩人再打一架要是真被惹着了下狠手了后果就不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绝对不能打架，何况没有人做错什么；出面谈……这也太丢脸了，这种方式女生才会喜欢；那……微信问他……也不是不可以……

张九龄蹲在卫生间里，紧锁着门，叼着烟，开着换气扇，手里握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点开微信，退出来，再点开，再退出来，就是不知道怎么办。夜深了，十一点多，张九龄把含在嘴里但始终没点着的烟放回去，关掉换气扇，开门出去，小团子还在桌子上写作业，但是孩子太累了，趴在作业上就睡着了。张九龄叫他起来，收拾收拾，反正第二天星期六，是龙字科们上集体课的日子，课内作业写完写不完没关系，就上床睡觉去了。张九龄给小龙龄关上灯和门，自己又进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