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龙是扛着张九龄出来的,关键是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王九龙只穿了一条短裤,而张九龄嘛……他身上分明就是什么都没有,还是王九龙“贴心”地给他裹了一条毛巾。
“行啦小团子,洗澡去吧。”周九良搂着张龙龄的肩膀把他送进了卫生间,看来周九良很喜欢他这个小师弟。
“哎,九龄九龙,这个窗户关不上了,帮帮忙呗?”孟鹤堂只穿了一件背心儿就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旁边,窗户吹进来的风还挺冷,张九龄把衣服换好,听见孟哥叫他头发还湿着就急急忙忙冲了出来,王九龙跟着张九龄走过来,还擦着头发。
“窗户?咋就能关不上了呢?”
“你拾掇拾掇检查检查,我去一楼看看。”孟鹤堂提了一下自己的运动裤就准备走,裤子前面的带子被窗户角挂了一下,快被抽出来了,但是孟鹤堂也没太在意,连头都没低看都没看就下楼了。
这么检查了一通,大家也都轮流去洗漱,渐渐还打闹起来。小龙龄主要的工作就是跑腿儿和看着张九龄的东西——因为他们剩下的人普遍都很“坏”,都爱喜欢抢他东西,喜欢“群攻”张九龄,喜欢欺负他,喜欢用水泼他,喜欢用枕头砸他,也就是张九龄脾气好不生气,可我们龄爹再奶也是爹啊!他在别人和玩儿恶作剧的时候基本都是忍的那个。
玩儿到十一点多,孟鹤堂和张龙龄就坚持不住了,孟鹤堂的眼皮都开始打架了,而我们小小的张龙龄小朋友呢?他抱着一团张九龄的东西,有背包,有衣服,还有帽子,坐在墙根儿的小凳子上靠着墙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
但是那三个小伙子依然还在开开心心地打打闹闹,没有丝毫的困倦之意,孟鹤堂都称他们三个为“超长续航头九人”。
孟鹤堂又陪他们玩儿了一会儿,他的精神状态明显下降了不少,于是他就把早已跌坐在地上的张龙龄扶起来,拿上张九龄的东西,带着小孩回去睡觉了。
“哎孟哥,一会儿定好表,两点半点起来检查。”张九龄和周九良正在比赛摔跤,这是属于“zjl”们的比拼,他俩在刚才他们五个脑袋上扣着钢盆儿打闹的那个楼梯口摔,王九龙刚刚出局了,因为他身高太高,下盘不稳,被比他矮差不多一个头的周九良一下子就给撂倒了,所以他负责站在楼梯上保护现在在战斗的“zjl”们。
“啊……啊好的……”我们的困得迷迷糊糊孟老父亲一边答应一边帮着也困得迷迷糊糊的小龙龄铺地铺。孟老父亲不想给小龙龄冻着,就开始一层一层地加厚。
周九良最终赢得了“zjl”们的胜利,他利用体重优势,把张九龄抱得紧紧的,摁在地上,王九龙都惊呆了,但是这种惊呆很快就变成了suan……
王九龙把他们俩扶起来,关好灯,借着手机的光亮进了睡觉那屋躺下了,但是张九龄绕了屋子整整一圈儿都没有看到小龙龄,他就以为是小龙龄和孟鹤堂睡去了,就躺下了,但令他奇怪的是,周九良竟然也躺下了,他还没有抱怨床太小……这是个问题……
王九龙定好凌晨两点半的表,把手机放下,也睡了。
过了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黑夜中的那一份寂静被打破,一瞬间,两个闹铃准时响起,不知道是谁吓得一激灵,腿抽搐了一下,把张九龄给踢醒了。张九龄也正纳闷儿,他的左边明明没人啊,怎么……会有人踢他……但是左边离他很近的地方有一道光,一个人影立了起来,还离张九龄特别特别近……
张九龄的本能反应被吓出来了,他使劲朝前挥舞着僵硬的手臂,把那个人甩得连连惨叫,但是那个人背后突然又立起来个人,他是拿着手机的那个……额……那个被自己甩得惨叫的人……是孟鹤堂?
张九龄低头拿起手机照了照,发现右边的王九龙也坐了起来,而孟鹤堂捂着脸,顶着一头“鸡窝”,睡眼朦胧。
“孟……孟哥?”
“咋啦咋啦谁叫唤呢?”
“孟哥孟哥~~哎呀孟哥咋滴啦?”
“这不表响了吗?该起来啦,这谁叫唤呢这是?”
“我……我我我我不不不是故意的啊孟哥!!!!我我我我我我错了孟哥!!!!孟哥!!!!”孟鹤堂生无可恋的表情把张九龄吓坏了,他头皮一紧,才发现孟鹤堂是把两张床拼成了一个大通铺,然后把小龙龄叫上床睡,所以他们仨回来的时候张九龄没有找到小龙龄是因为他被孟鹤堂揪上床睡去了;周九良没有吐槽三个人睡一张床床太小,也没有吐槽没挨着孟鹤堂睡是因为他并没有发现孟鹤堂把床拼一起了然后还把张龙龄当成孟鹤堂了;王九龙直接就躺下了是因为他要求最低……
王九龙下地开了灯,发现在最外边儿睡的是周九良和自己,稍微里边儿一层的是小龙龄和张九龄,孟鹤堂睡中间儿,他为了他们几个小孩睡好,自己躺在床与床之间的床缝上……
“孟哥孟哥,好像……是不两点半到啦?”张九龄把刚想躺下的孟鹤堂拉起来说。
“走走走看看外面去,那个啥,把灯关了吧,太亮,手电筒打开就行。”孟鹤堂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双手开始在床上摸索裤子。
王九龙又跳下床把灯给关了,突然,屋外走廊尽头传开一阵声响,孟鹤堂刚刚站起来穿上裤子又给吓得坐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