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没多久教这门课的老师就走了进来,老师带着很死板的黑框眼镜,一进教室,就一口江东方言:“把你们的书拿出来,翻到我们上次讲的,上次我们讲到位置变化快慢的描述——速度……”
路安阳刚来这里连这个老师教的什么科目都不知道,正准备问一下,扭头看见南忆拿出了物理书,路安阳见状,拍了拍他的背,想问一问多少页,南忆却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原本弯着的腰瞬间直了起来手里还紧紧握着那页物理书,只不过似乎有些颤抖,但很快又恢复了。
南忆微微侧过头看向路安阳问道:“什么事?”
路安阳也被他刚刚的反应吓到了,便低声询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南忆摇了摇头道:“没,你有事情找我吗?”
路安阳点点头:“就是想问你讲多少页的。”
南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物理书然后低声回答道:“23页。”
路安阳点了点头笑着回答道:“谢谢啦。”
南忆嗯了一声,便抬头听课去了。
路安阳翻开了自己的教科书,又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南忆,几秒过后也开始听课了。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
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一位刚刚被说成是校花的女生站起身,走到了路安阳桌边,语气柔和的开口说道:“路同学你好啊,我叫沈岁,以后请多关照啊。”
路安阳点头微笑回应。
其他人见状也一起过去凑热闹,都向着路安阳的位置走去,有些女生羞红着脸,有些男生露出好奇的目光。
“我还是第一次和有钱人做同学呢。”其中一个女生开口说道,语气之中带着羡慕的味道。
“不用这么说,以后大家就都是同学了。”路安阳笑着解释说道。
过后又有人问道:“那路同学为什么突然转到我们学校来了?”
如果是开学转过来并不会觉得奇怪,可是要知道今天是开学的第三个星期了,怎么突然转过来了。
路安阳似乎被这问题问住了,他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我爸妈让我转学过来的,他们说这里条件比较好,所以才让我转过来的。”
众人听到路安阳的话后一阵唏嘘感慨。
“那你成绩一定很好吧!”
“以前读的什么学校啊。”
他们陆陆续续都问了许多问题,路安阳也很有耐心的一一回答,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看起来特别的温柔可亲,给人的感觉十分的舒服。
教室很吵闹,这也让南忆有些心烦,他想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觉,他想让他们安静点,可这是下课时间,也未必有人会听他的。
于是南忆用衣服捂住了耳朵,很细微的动作,却被路安阳瞧见了。
路安阳笑了笑。
刚好路安阳被他们问来问去的也有些烦了,他语气温柔的开口道:“我昨晚没怎么睡,所以现在有些困,想睡觉,我们下午再聊吧。”
“好好好!”
说完就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见众人离去,路安阳这才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刚刚一直都在假笑,脸都有些僵硬了,接着他又朝着南忆的方向看去。
南忆已经睡得很熟了,只是眉头还微蹙着,似乎在梦里还有什么烦心事,路安阳感觉他有点像一只猫,但又不像猫。
“喂,你一直盯着他看做什么?” 有个声音从后面响起。
路安阳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这个人不就是刚刚翘着二郎腿表情嚣张的人吗?
路安阳看了他几眼,这人没有穿校服,只有一件黑色外套,肩宽腿长身形高瘦,他指夹一根烟神色淡漠的站在门口,眉眼间的戾气很重,眼神就像是下一秒就要跟路安阳打个你死我活,全身上下都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可是偏偏路安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人。
路安阳看了他一眼 ,并没有理会他。
见路安阳没说话,他心里的火气更大了,他顿了顿后冷哼了一声:“呀,仗着自己家里有几个钱,挺嚣张啊。”
班里的人听见动静也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他们的脸上一个个都变得紧张起来,他们看着路安阳,不过见这种情况,也不敢出声。
路安阳眯起眼睛笑了笑,笑的很温和,可是眼神却让那人感觉到了森冷的寒意,他一字一句开口道:“我不想在这吵。”
有只猫还在睡觉。
那人听到他的回答,把烟随手一扔,慢慢的往路安阳身边走去,用手指推了推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嘲讽和轻蔑:“怎么,不敢?怕了对吗。”
路安阳笑容依旧,只是那双眸子却冷若冰霜,声音也没什么温度,一字一顿地说道:“不怕。”
他刚说完,就被那人踹向了腹部。
路安阳踉跄几步,身体撞上墙壁,发出砰的一声响,班里所有的同学都看了过来,目光中充满惊恐。
“路同学!”沈岁忍不住开口,但还是不敢前去帮忙。
踢人的人是学校鼎鼎有名的三不好学生——许柏晨。
听别人说他曾经一个人单挑过三名大学生,后来那三名大学生一个比一个惨,要么是断腿,要么是骨折,而他只是有轻微的擦伤以及轻微的刀伤。
“哟,居然还能站着。”许柏晨边说边往路安阳方向走去,表情甚是嚣张。
他走到了路安阳的面前,用手掌拍了拍他的脸,刚想开口,可猛然间路安阳抓住了许柏晨的手,他抓住了手腕,而后手直接向后弯曲,之后教室里回荡着他刺耳的尖叫声,强烈的尖叫声也让南忆从梦中惊醒。
路安阳看着许柏晨面无表情的说道。
“别碰我。”
他的眼神毫不掩饰心中的凶残和冷酷之意这种淡漠而无情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和之前他给人温柔又好相处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甚至可以说是两个人。
而后路安阳便松开了手,许柏晨就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班上的人都有些惊愕的看着这一幕,有些惊讶于路安阳这般突然的变化。
路安阳并不想继续闹下去,刚一转头就对上了南忆略显惊恐的脸。
南忆看了看他,又别过头看着正半跪在地上的许柏晨,不知道怎么了。
路安阳见他这表情,连忙解释道:“是……是他先动手的,我只是正当防卫。”
众人惊讶,你这叫正当防卫?防卫过当了吧!
话说为什么这个场景怎么这么像‘男人犯了错连忙向老婆解释’啊!
许柏晨跪在地上已经疼的发不出声了,只能在心里骂这个虚伪男。
南忆依旧一脸茫然,不过这场景他也能猜出个大概来了:“啊,我知道,不过他这样真的不用去医务室吗?”
都肿起来了……
路安阳轻咳了几声,看向了后面的同学们:“那个,我刚来这个学校还不知道老师的电话号码,能帮忙联系下吗。”
路安阳的语气非常的温柔,但却让他们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不过很快一位男生出声终于打破了平静:“我已经给医务室的老师打了电话,应该马上就到了。”
其实如果他们再打下去,他都准备叫救护车了。
“好,谢谢。”路安阳微笑着。
“那你呢 ?”南忆突然开口问道。
“什么?”路安阳疑惑问道。
南忆指了指他白色衣服上的脚印,说道:“你不要紧吗?”
路安阳微微一愣,低头看了看,是刚刚被踢时留下的脚印,他瞳孔骤然一缩,眉宇间都是厌恶,不一会他抬起头,刚才的厌恶全然消失柔声说道:“没事,回去洗洗就行。”
南忆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不疼吗?”
路安阳一愣,双眸露出一丝暖意说道:“嗯,有点痛。”笑了笑又继续说道,“不过我不想跟那家伙待在一个房子里。”
南忆看了看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随后许柏晨就被几个人带到了医务室,而路安阳也被学校安排回家反省一个星期,顺便养养伤。
两人也因此结下了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