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亥年戊辰月丙戌日
黄沙漫道真如铁,战火纷飞星辰变。江湖一动乱世起,九歌四海无闲田。
荡崖山下,小草屋房三四间,枝林掩翳其间。
“师父,您要找的人找到了。”林之淚从门口走入,欠身作揖。
“何处?”郤则泐起身趋步向前,急问。
“落梅峰。”林之淚道。
郤则泐听后,秀眉紧蹙,作低头凝思状,“玉落梅葬身之处?他去此地,到底有何用意?莫非~~不,这不可能。”郤则泐手抚着椅子摇头,绝美的脸上满是愁容。
“师父?”林之淚担心提步向前,郤则泐以手示意道:“你出去吧!回房间休息休息。”
林之淚顿住稍稍迈出的脚恭敬的道“是,之淚告退。”
叠影青衣联袂,偏偏掠过门扉。
郤则泐突然叫住林之淚,告诫道:“江湖不日就要动乱,吩咐全部人等停歇待命,万不可胡乱闹出事端,若有违犯者,杀了便是。”
“弟子明白。”林之淚作揖而去。
“昔日有愧于你,今欲想报之以致歉,未曾想又恰逢多事之秋。而你偏偏独上落梅峰,唉!最是秋风管闲事,红他枫叶白人头。”
郤则泐回想往日种种,内心不由得被愧疚的情绪所填满。儿时的年少轻狂,举止无当,致使楚家上百口人惨死于刀剑之下。
那一晚,鲜血把黑夜笼罩着通红,四野静寂的官道上浮尸千里,无一处常人下脚之地。那场面,说是天愁地惨也不为过。
凭窗帘外雨潺潺,戏水戏莲生,最是飞花无尽处,残梦断人生。
“红尘不过因果,爱恋不过朝歌,落梅生销陨落,谁又是谁的过?”
人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可灭门之恨,不共戴天。这迟来的弥补对郤则泐来说是赎罪,是心灵的安慰。可对楚家的唯一幸存人、楚家的少庄主楚风默而言,那是比命还轻贱。
“大师兄,方才你和师父在里面说的些什么?说给我们听听呗!”
老三今朝醉逮着林之淚一进门,就扯住林之淚的袖子,挤眉弄眼的问。
“对啊!大师兄,师父要你出门办什么事情啊!”
老四曲不易散发而来,端的是放荡不羁。
“其他人呢?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二妹五弟去哪了?”
林之淚冷冽的一眼扫过去,问。
“二姐下山置办家什,五弟在后山练功,这两人约莫申时就可回来了。”
今朝醉举头望向云魄,对林之淚道。
“你们二人既不帮二妹一起置办东西,也不去练功,想偷懒?”
林之淚单眼凤眉微挑,斜觑二人。
“诶呀,大师兄,有道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和不易是专门奉师父之命留守于此等待贵客到来的。可不是偷懒哦。”
今朝醉眉笑星点半妩媚,浅唇勾语撩人心。
“三哥,别拿对待春风度女子的那套来说话,俺们是爷们,纯男人,不乱搞。”
曲不易半步提身,右手一个过肩摔,擒拿今朝醉,今朝醉左脚浮影一动,右脚凌空横跨曲不易之肩,曲不易眼角余光细注今朝醉之左脚,身躯同时向右旋身九十度,完美掠过右脚踏肩。今朝醉左脚循衣而过,飞点曲不易左股穴位,身定,曲不易苦笑:“三哥,我错了。大哥,帮帮忙。”
“三弟,解了吧!”趁着二人“对玩”的空挡,林之淚早早地就坐在厅室的椅子上,自品自茗。听到曲不易的求软,方才淡淡的道。
“早这样不就得了,省得浪费我表情。”
今朝醉修长玉指晕点一动,一道劲风一啸而过,曲不易动了。
“师父要我告诉你们,近日江湖不太平,要你们吩咐手下各部势力,切勿轻举妄动,一切等师父指令行事,明白?”
林之淚停下品茗的动作,正对二人,严肃道。
二人立刻正襟危坐,同点头,郑重的说:“明白。待会我就飞鸽传书通知各处,吩咐他们谨慎行事。”
“嗯。等二妹五弟回来,你二人再告知她们。”林之淚点头,忽然,眉峰入峭,挺身而起,静立不动,耳识通听四周,冷肃道:“有人!”
林之淚话头刚落,今朝醉二人兴奋的站起身来,大笑说:“哈哈,贵客来啦!走走走,迎迎去。”
“那是那是。走。”说罢,两人随风掠影,訇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