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国会大厦餐厅。
戴着眼镜的男人没有穿平日里工作时常穿的正装，只是一身简单的休闲衬衫，坐在落地窗边慢条斯理地温一壶茶。
“抱歉，我来晚了。”
“不晚。”
张真源来得匆忙，甚至没来及换制服，服务员将他脱下的外套拿走，他这才来得及喝杯茶喘口气。
“笑什么？”
“记得当年也是在帝都，春祭的时候我们在江祺阁见了一面。”
张真源放下茶杯也笑了，忍不住有些感慨。
“是啊，当年还是你满大陆的跑，我在酒楼等你。”
“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最近关于感染者的调查还顺利吗？”
“不太顺利。”
“一直找不到堕神结晶的源头，感染者却越来越多。”
“死亡人数不断增加，‘门徒’也越来越多了。”
“门徒？”
“嗯，有一些使用了结晶却没有死亡或感染变异的人，被称作‘门徒’。”
“他们甚至还获得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变得强大、危险、不可控制。”
马嘉祺的手指转着茶杯，皱着眉思索着。
“这倒是和过去神明将力量分给自己的信徒很像。”
“没错，那些疯子坚信是‘堕神’给了他们力量，信仰着一位并不存在的神明。”
“哼，可笑。”
“我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才让人间摆脱了神界的控制，居然还有人信奉这些。”
“毕竟是那种地方出来的人类，精神多少会受到暗物质污染的影响。”
“好在‘门徒’数量不多，毕竟使用结晶还能活下来的人确实很少。”
“能找到的我都已经关押在特治局了，其余大多都在暗海附近。”
“真没想到，这么多年居然都没能找到结晶的源头。”
“会和暗海的污染有关吗？”
“不清楚，谜团太多了。”
“当年的战争遗迹，谁也不知道会对人间有什么影响。”
局面陷入死胡同，两人都沉默了。
“说起来……刘耀文前几天果然来了。”
“自新纪元正式开始以来再也没见过他，没想到会因为结晶再次出现。”
“为什么要执着于结晶呢？”
“我已经派了人去调查，只能等找到他再问了。”
“现在这个世界上鲜少有能打败他的人类吧，你派了谁去？”
“宋亚轩。”
“哪一个？”
“入了轮回的那个孩子。”
“即使没有前几世的记忆，想必他也不会太为难曾经的朋友。”
“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过……真是奇怪。”
“明明除了北星的事情，他根本不在意别的。”
提及不可多言的故人，气氛有些沉重。
茶叶在热水氤氲的热气中从浮到沉、由卷至舒，淡淡的香气溢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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