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om!”
一声轰鸣,恶魔的整个右肩瞬间蒸发,而阿瑟带着火焰的拳头瞬间接上,出拳的速度现在根本看不出他像是一个刚刚才受了重伤的人。
秋看着将局势瞬间反转的阿瑟,这一幕是如此的熟悉,他的身体僵住了,他突然明白了,派诺斯也好,安锥也好,在秋听起来毫无意义的词语,原来代表他切换了某种能力的释放,而他喊出的派诺斯,恐怕就是切换成这个能够点燃一切的人吧。
前一秒还准备饱食一餐的恶魔,现在身体残破的已经站不住脚了,而给它带来飞行优势的翅膀也被阿瑟撕的七零八落。
治愈能力?更别提了,阿瑟产生的火焰像是附骨之蛆一样在伤口处发出滋滋青烟,这让恶魔的血肉根本无法长出。
阿瑟的身体微小的颤抖了一下,秋能够感觉到,他眼里的火苗已经消失了,他拖着无法反抗的恶魔,朝着森林的外围走去。
“这…这里是?”
看到眼前开阔的场景,秋的瞳孔止不住颤抖,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梦,这是…昨日。”
秋想到了什么,疯了一样的从森林冲下,果然,那些训狗师和守卫们对冲过来的秋没有任何反应。
秋穿过排队走出的孩子们,他找到了,他找到自己的哥哥了。
“春…”
他颤抖着跪在春的面前,看着这个靠墙熟睡的男孩,秋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摸摸他脏兮兮的脸,手却从他的脸上穿过,就像是阳光,你能看见光,能感受到光,但是你无法抓住他。
“咻!”
银色的飞刀从自己的身体里飞过,直挺挺的钉在春的头上。
“来了吗?”
秋回头看去,两人还是从同个一位置在黑暗里现身,而自己一边拿着一把短柄斧护在春的前面,一边悄悄的在身后准备扔出另一把。
战斗一触即发,但是这是一场结果已经注定的戏剧,剧情就如同秋记忆里的一样,他杀死了阿瑟,然后扭头朝着汤玛斯走去,秋死死的盯住趴在水里的阿瑟。
“果然。”
随着他的瞳孔泛白,身体轻微的抽搐了一下,身上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他从血水里爬起。
这一次,秋看清了,阿瑟如同一个悄无声息的鬼魅,在秋抡起斧头的那一刹,他来到秋的身后,只是抓住秋的手轻轻一推,秋像是轻飘飘的羽毛,没有任何阻力,直接朝后飞去,而他的手臂被硬生生的扯断,被阿瑟留在手里。
秋看着苍白的阿瑟咧开大嘴咬向春的脖子,虽然秋明白这只是梦,但是他仍然控制不住的想要站在春的面前替他挡下。
“交换!”
随着春的低语,一股看不见的寒气让秋快要窒息,他能感受到,某种东西,降临了,就在春的身上。
“不不,不!”
秋嘶吼着,他不知道降临的会是什么东西,但是他清楚一点,如果等那玩意完全占据了春的身体,那么他认识的春就会消失。
“不,停下,停下,给我停下来!”
秋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他的眼里倒影出一片黑天,他能够感觉到,自己就要触碰到枷锁了,一把看不见的枷锁,永远都束缚着他,让他只能跟条落水狗一样,弱小的什么也守不住,而现在,秋只想扯断它,让那只深处的狮子跑出来,去他妈的束缚,去他妈的枷锁,去他妈的一切,他只想夺回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那么点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