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在梦里沉沦的现实

春“刚，刚刚的那是什么？”

春迷茫的喃喃自语，刚刚经历的那些，真实而又…熟悉，他能够感到寒风的凛冽，也能感到那深不见底的地下水里发出的阴寒，还有那，少年彻骨的孤独，就仿佛，他真的，亲身经历过一样。

少年“嘘，屏住呼吸，放松，只当刚刚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罢了。”

低沉的声音再次在脑中响起，这低沉的声音就像是带着一种奇怪的魔力，轻柔的安抚着彷徨的春，春的思绪放空，飞快跳动的心脏逐渐平缓了下来。

少年“没错，放轻松，不要去思考那些有的没的，你只需要好好的感受血统带来的力量，然后醒来…加冕为王！”

“滋滋。”

如同一道电流在春的身体中穿过，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再次模糊，眼前开始昏暗，肢体逐渐麻木，无法抵挡的倦意将他包裹。

男孩“哟？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前我想见你一面都难如登天，今天竟然主动来找我了。”

眼前是一个一望无际，在冰体中被凿出的洞穴，油灯上的火苗发出黯淡的光，冰面倒影着微弱的火苗，少年行走在冰封的海面上，在前面的不远处，一个男孩坐在一个油灯旁垂钓，长长的的海竿悬在一个冰洞的上方，浮标在幽蓝色的海水中跟着水波起伏着。

少年听着男孩稚嫩的声音，身上的紧绷的肌肉这才放松了些许，他坐在男孩的身边，动作自然的将男孩腰间的金属壶取出，然后毫不客气的灌入嘴中。

男孩“喂喂喂，这可是我最后的珍藏了，你倒是给我留一口啊。”

少年并未理会男孩的叫嚷，他的脸色随着陈年酒的涌入而发红，直到扁扁的金属壶空空如也，他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的嘴唇。

其实这个地方还是很不错的，藏在冰山之中的洞穴，只有他们两个，很安静，很放松，现在喝了酒后，少年感觉讨人厌的男孩现在也看起来顺眼了许多。

暖流伴随着陈年的烈酒，温暖了少年的四肢百骸，少年微眯着眼，享受着这刹那的美好，虽然一滴酒都没有给男孩留下，但男孩并未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少年那副满足的模样。

少年“今年的科莱博号马上就要到了，命运之书上说的那个孩子就在那船上，到时我会带着你一起潜入他的灵界，然后等到注定的那天，我会夺过他的身体，然后献祭自己，让你真正的...苏醒！”

男孩听着少年命令般的口吻，紧握鱼竿的手愈发用力，白皙光滑的手背上，几条青筋狰狞的暴起，他有些不情愿的问道。

男孩“一定要如此吗？”

少年“没办法啊，这就是我们的命，我们…是被世界厌恶的人，我们…是被遗弃的人啊。”

少年的话语带着一股不甘与怨恨，仿佛认命般的无奈。

少年“不过，正是因为我们是被诅咒的人，是被世界所厌恶的人，我们才会拥有如此的力量，终有一日，我们会扬起战旗，吹响号角，我们终将君临这个世界，带来狂欢与混乱，用战争血染大地，这就是我们的宿命，为此，我们愿意付出一切，我的弟弟，你明白了吗？”

少年冷冽的声音带着一股力量，卷起无形的风，回荡在洞穴之中。

男孩咬咬牙，最终松开了握住鱼竿的手，轻柔的附和。

男孩“我知道的，哥哥，我会陪你走到最后，去完成你说的…宿命。”

春“嗬…呼，呼，唔。”

春的手紧紧的捂在自己的胸口上，他跟那个，不对，应该说，那个少年跟男孩是兄弟吗？他们所谓的宿命是什么？还有夺走他的身体？指的是我吗？

一切都太乱了，那些记忆，自己毫无印象，却又如此的深刻，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少年的苦楚，还有他的孤独与无力。

少年“你，既然醒了的话，就快点振作起来啊。”

听到头上传来的声音，春颤颤巍巍的抬起头，那是一个高高的王座，无数的骸骨与阴影交织成台阶，高高在上的少年穿着一套黑色的礼服坐在王座上，扛着刚刚春记忆中出现的男孩，男孩坐在哥哥的肩膀上，一袭白衣皎洁如月。

少年冷眼看着春狼狈的样子，就像是一只蜘蛛，看着掉入自己网中的猎物，春看着自己的周遭，黯淡无光的世界，一眼看不到头，黑色的粘稠液体覆盖了春的脚背，缓缓的流动着。

春“你…你是？”

春有些恐慌的看着这个从记忆中走出的少年，他现在明白了，在少年口中，那副要夺走的身体，恐怕就是春自己了，春的神经紧绷，防备的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以免下一秒他就突然暴起。

少年“喂，你这个无礼的家伙，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你以为我会杀了你然后夺走你的身体？还是说，你以为我会施展些妖术来附体？拜托，我可是个品德高尚而且正直的邪神，我只会与契约者进行交易，从不会强行干涉契约者的好吗？”

少年就像是看穿了春的想法，他一副仿佛黄花大闺女遭到了侮辱的样子，愤怒的说着。

春看着少年，一时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品德高尚并且正直的…邪神？称呼他们的形容词中真的会有品德高尚这四个字吗？

春“可是…我跟你是契约者的关系吗？”春有些不解，他试探性的问道“我可不记得我跟你签订过契约。”

少年“……emmm”

少年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后，用小的跟蚊子一样的声音向春解释着。

少年“那年…你才11岁，我…用三块巧克力跟一块肉干加上半瓶果酒，把你灌醉了，然后你自己就…额，很“自愿”的跟我签订了契约。”

？？？太妙了，灌醉一个十一岁的男孩子，然后哄骗他签订契约，这就是品德高尚的邪神大人吗？

少年“你那是什么眼神？！！”

少年站了起来，满脸写着羞愤的冲着春喊着。

少年“你为什么要用看待社会的宰渣，人民中的变态这种眼神看我！我当时也是被逼无奈，虽然你现在挺傻逼的，但是你小时候精的跟个猴一样好吧！要不是把你灌醉了，哪怕等到科莱博号开走了，我都不一定能跟你签上。”

春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少年的眼神中，那种鄙夷不屑的感觉越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