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分崩离析，大顺命休

801年，为加速国家经济高速增长，大顺帝国皇统顺灵王大幅提高地方政府的年度官员税务。对顺灵王而言，此举或许不足挂齿，但对常年躬耕于地方的官员来说，这无异于一种变相剥削。平日税赋已然沉重，再加征敛，对那些岁入本就不丰的地方官吏更是雪上加霜。一些忠于皇统的地方官员虽咬牙忍痛缴足加税，而那些怀揣私利、数十年来未被皇廷察觉的地方大员则公然抗令不交。况且，他们早在此前几十年间便已养就私军，枕戈待旦，只等一朝有用武之地。如今，这正成了他们谋权篡位的天赐良机。

801年9月4日，大顺帝国境内首次掀起局部叛乱，帝国社局由此动荡不安。其中，秦郡行省的行省执政员动用私军，以“减税扶政”为名，发动了令大顺衰亡缘起的“九四政变”。自此，其所辖之地脱离皇廷控制，自立为国，号秦恒。在私军助力下，秦恒迅速以武力吞并秦郡周边行省的部分领土，扩充版图。

秦恒脱离皇廷后的两个月内，斌越、戈北、西琉行省也相继脱离皇廷，分别建立夏沅、嘉丽、库纶三个独立政权。这些行政员从此拥有了可抗逆王御令之权。

801年11月21日，脱离皇廷的四国缔结盟约，史称“反顺四国合盟”，自此具备了足以抗衡皇廷大军的军事力量。此时，大顺皇统早已因四国叛离而怒不可遏，眼下如此正面的收复良机自然不肯放过。然而，四国合盟之师士气高昂，志在彻底推翻大顺；反观大顺军，却因御国者腐政而士气尽失。为发展国家经济，皇廷不断削减军费，致使大量士兵怨声载道，虽不敢公然抗逆王之御令，但军心已然涣散。双方各有优劣，然而战端无可避免，无论如何，唯有一战。

801年12月4日，凉南之战打响，这是大顺与四国合盟的首次正面交锋。战役持续约三年零两个月，合盟联军在此期间多次与大顺军于凉南及周边地区辗转鏖战，战火一度蔓延至其他行省。最终，合盟联军为大顺所挫败，然大顺军亦损失惨重，双方各自收兵归营，重新休整。

806年1月21日，四国合盟各国御国者会晤于安钦，共同制定了一项宏大而长远的计划，即“合盟军远征”。实施过程中，联军屡遭拦路阻截、后援不济、储粮匮乏等困境，但这支庞大的联合军队并未因此倒下，而是在一次次挫折中迎难而解；与此同时，大顺军力持续削弱，为日后的全面败亡埋下根基。此次远征历时漫长，所至最后一地，乃大顺的顺宜行省（819年4月4日，反顺四国合盟联军远征至此）。在此地，他们将迎来与大顺帝国的最后一战。

此时的大顺军队已集齐三大必败因素。其一，群龙无首，缺乏堪当统帅之才；其二，军心浮动，此前拦截联军屡屡受挫，士气已跌至谷底；其三，背后的皇统早已在行政上变质，不再是昔日善待臣民的仁君。这三重不利因素，无异于对大顺军的降维打击。最终，顺军防线被合盟军攻破，皇城陷落，存续长达1215年的大顺帝国就此灭亡（819年4月16日）。

综计，顺与合盟军的战争持续近二十年（801年11月22日至819年4月16日），四国合盟以推翻大顺政权而赢得最终胜利。然而，反顺战争虽胜，却令整个赤县再度陷入政权分裂之局。同年4月21日，夏沅国御国者将权柄交予长子，自己则远离朝政，过上闲适生活。4月24日，夏侯王（夏沅国第二任君主）实施变法，严刑峻法以遏恶事频发，并更国号为南斌，彻底同中原脱钩，自立为“南斌涵水郡王”。

近二十载战乱不休，民生凋敝，百姓生活水平急剧下降，越来越多的省、县、市意图摆脱朝廷统治。所谓“社局已变”，揭示的正是统一多民族政权大顺已然不复存在（819年，大顺帝国分裂，赤县文明再度陷入割据政局）。遗留下来的数十个国家，构成了此后赤县之局面，概括而言，便是“诸国争锋，长久以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