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玦,别以为老子怕你!”
“我能杀你一次,也能杀你第二次!”
“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有本事弄死我啊!”
人为什么会有灵体呢?与其这样和一具七零八碎的尸体互相折磨,倒不如魂飞魄散来得干净。
灵识偶尔清醒着的金光瑶蜷缩在角落。
他已经死了,是报应吧,死后和这世上自己最讨厌最害怕的人困在了一起。
刀灵的影响哪怕是死后也束缚着聂明玦,他没有神智,却是记住了自己死前最痛恨的人。没有刀又如何,他照样有法子让自己崩溃。
五年,十年,又或是更久。这个地方不分白昼和黑夜,被困在一个漆黑狭小的棺材里,没办法和任何人交流,金光瑶啊,早就疯了。
不愧是聂怀桑呢。
悔吗?金光瑶闷哼一声,使劲扯了把眼前神志不清的灵体长发,引来对方更凶狠的撕咬。
人死了还会死吗?这他倒是不知道,不过受到攻击还是会很疼就是了。
此前被弄断的手成为灵体后竟化作光点消散了,但不知道聂怀桑察觉到了什么布下阵法,此后,不管是什么样的折磨,哪怕是被聂明玦活生生从脖子上咬下一块肉来灵体都能在两个时辰内恢复。
如果我出去的话……
金光瑶目光阴沉下来,他必会十倍百倍讨回来!
后悔这个词,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的认知里。他只会怪自己不够狠,不够警惕,玩了一辈子鹰,最后却被鹰啄瞎了眼。
“狗东西。”嗤笑一声,抬起腿狠狠地踹过去。
他以前啊,最怕疼了。可是有什么用呢,没人会在乎。许是习惯得麻木了,也就不觉得疼了。
他是想活的,只要能够摆脱这个鬼地方,他总有办法的。一开始,他还祈祷着有人来放他出去,无论是谁都好,金凌,蓝曦臣,甚至如果是聂怀桑的话,他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只要放他出去的人想要的,他都会帮忙办到。
时间过得越来越长,他清醒的日子越来越短,更多时候,都是浑浑噩噩的发着疯。
自己好像没有那么重要。
忘恩负义,笑死了,他们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来说他的?
成王败寇,他认了。但忘恩负义,他们凭什么?
金凌是自己手把手抚养长大的,衣食住行无微不至;江家在射日之征后每况愈下,虽然是打着金子轩和江厌离姻亲的名号,但也是自己送去了大量的银钱。如若自己有心,在金凌耳边说些什么,没有金家的支持,江家早就被仙门百家瓜分干净了。
蓝家重建云深不知处,金光善几次下黑手都被他暗中挡下;聂怀桑那边的宗主之位哪能一开始就坐稳,是他扫清了异议的声音,推着他上去的。如若不是为了那点子情义,他做仙督时就谋算了不少人,聂家刀灵的事就够他们吃一壶,不可能守着一块肥肉不下口。
千余座瞭望台,护住了不知道多少平凡百姓的生命,然而墙倒众人推,一夕之间人人喊打。
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