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竟有一人悄无声息地来到洛沉身后。
洛沉回头望去,只见那人笑眯眯的看着他。
此人年过花甲,生得慈眉善目,却面容枯槁,双目泛着精光,脸色通红,头顶光秃秃的正表明了他的身份。
这是一个和尚。
洛沉心想:这莫非就是救我们的高手?却忽然听见雷行的声音。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洛沉此时也回过神来,忙抱拳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老和尚摆摆手,笑着说道:“无妨,无妨,出家人慈悲为怀,救人是应该的,只是可惜了我那壶好酒……”
和尚随后又盯着洛沉问:“小施主,你刚刚使得那拳法,是谁教你的?”
洛沉忽然想起,老头曾说过醉拳是一个和尚教他的,莫非就是这个和尚?
于是说道:“是......是一个喜欢喝酒的老头教我的,前辈你认识他吗?”
老和尚不可置否,又笑着问:“他如今人在何处?”
洛沉脸上落寞一闪而过,开口答道:“他已经过世了,埋在洛阳城外的土地庙旁......”
和尚有些错愕,但很快神色又变得唏嘘,而后像是轻叹了口气,说:“你们要去何处,我与你们走上一程。”
他们二人这时也想起,马车已不知道跑出去多远了,于是二人连忙说了声“多谢前辈”便起身上路。
......
大道之上停着一架马车,那马匹哼哧哼哧地喘着气。
凤仙儿满脸焦急地站在路上,不停向后方张望,等了许久,仍是没有出现他们的人影,那泪花便不自觉的在眼眶里打转。
她咬咬牙,下定决心,便要往回跑去,却被陆乘风拉住了。
只听他说道:“小姑娘,你现在去了也无济于事,还是在这等等吧,说不定待会他们就逃回来了。”
这时,路的尽头渐渐显现出三个人影,还未到来之时,凤仙儿便先跑了过去。
洛沉见凤仙儿跑来,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却发现凤仙儿扑了过来,猛地抱住了他。
洛沉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双手无处可放,神色怪异却又有些又带着些许欢喜。
最终,他拍拍凤仙儿的后背,轻声说道:“我......我没事。”
凤仙儿一言不发,只是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那肩上的衣物,似乎渐渐湿了。
他人见状,不做打扰,雷行朝着马车那边走去,老和尚倒是津津有味地看着洛沉他们俩,也不多言,只是笑笑。
陆乘风看着他的护卫,也是颇为宽慰,问道:“没什么大碍吧?”
“嗯,多亏了那边的和尚前辈,我和洛沉安然无恙。”
“那就好,那就好!”
是夜
众人起了一堆火用以照明,老和尚独自一人在远处打坐。
凤仙儿自帮洛沉包扎完伤口后便离他远远的,也不知为何,洛沉心道:女子都是这般吗?
但洛沉心中却有许多疑问想要问问那个和尚。
洛沉挪到老和尚身旁,有些犹豫的问:“前辈,你......是老头子什么人?”
和尚闭上双眼,像是追忆往事一般,开口答道:“以往的一个朋友,小施主你又是他什么人?”
洛沉便将自己的事告诉了他,摸了摸待在胸口的吊坠,又问:“前辈,你知道老头要找的人是谁吗?”
老和尚打趣道:“他的那些风流事我怎么会知道。”顿了顿后又说:“不过他后来竟落得如此田地,倒是应了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啊......”
洛沉无言,却是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会后,老和尚入座完毕,盯着洛沉说道:“现在想想,到还欠那人一个人情,我看你根骨不错,便传你一套佛门心法吧,你可仔细听好。”
“......”
念罢,他抓起洛沉的手,以掌相对,口中一边说道:“现在我帮你贯通经脉,引内力流经各处穴位,你默念口诀。”
洛沉此时只感觉手臂一股暖流袭来,正流经他的全身及五脏六腑,最终归于丹田气海。
不知为何,此时洛沉浑身是劲,却无处发泄,满面通红,竟憋出许多汗来。
“我传你半生功力,以后若遇危险也足以自保,这佛门心法乃少林弟子修行之决,勤加修炼大有好处,你也算半个少林弟子了吧......事到如今,我也算是还清他的人情......”
老和尚苦涩般笑了笑,便松开了洛沉的手打坐入定去了。
洛沉此时口不能言,死死憋着,和尚的内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只得心中默念口诀。
如此过了一夜,洛沉睁开双眼,发现凤仙儿在他身旁满脸担忧地望着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刚要向老和尚道谢,却看不见他的人影。
洛沉不禁对着凤仙儿问道:“那位和尚前辈呢?”
凤仙儿摇摇头,表示不知,说:“今早便不见踪影了。”随后又关切地问:“我看你坐了一夜,没事吧?”
洛沉挠挠头,略显尴尬地答道:“没......我没事。”不知为何,洛沉在面对凤仙儿时总是不敢直视她的双眼。
“嗯,没事就好,那我们继续上路吧。”
“好。”
纵使心里仍有疑问想问问那老前辈,如今也只能作罢。
“还要多久才能到长安啊?”
“哈哈哈,从此处往西去,越过一道大关,再走上一些日子便到了!”
一行人又踏上了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