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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戛然而止。

“有人”

场景骤然转变，刹那间众人就回到了休整的山洞。

“不是我说，怎么能让我们六个四象侠岚出来追查呢。山鬼谣可是太极侠岚。”

“就是。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是我真的觉得柏寒老师不适合做统领……霞露？你在看什么。”

“这里，是结界”

矮个子侠岚将手覆上岩壁，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测。同殿的两个女性侠岚也点了点头。

“这里曾经有个山洞，我们出任务在这里休整过。”

你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悄悄听着。

外面人的行动很快，分为两拨，一边回玖宫岭通知，一边守在洞口琢磨怎么破除结界顺带防止你们逃跑。

“用土遁。快走。”

你立刻调动体内几乎所有土属性元炁带众人进入山体，快速抵达山的另一边。

“麻烦死了。炁门里那点土属性可只够这么折腾两三次。”

你嘟囔着，随便找了块石头坐下。

“还要继续吗。其实别的没什么东西了。在外面用零术也容易被发现。”

“不必了。”

最先开口的是天净沙。他刚刚花了不少时间思考事情来龙去脉，除了荒谬外都说的通。

“不过有点问题。”

你搓了搓掉落到眼睛上的一绺头发，继续说着。

“我的记忆跟之前‘祂’的记忆被混在一起了。”

“我能说我不是祂，但是某种意义上……我就是祂”

“……”

“这怎么能一样！”

先说话的是辗迟，他一如既往的冲动，但你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我的世界有一种悖论，一艘船，每个零件损伤就立刻替换为新的，当所有零件都被替换后，那艘船还是曾经的吗。”

“若是将换下来的零件重新组装成船，哪一艘才是曾经的呢。”

“可以说‘两者都是’，也可以‘两者都不是’。”

弋痕夕开口，说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现在假设这具躯体就是那艘船。”你指了指自己。

“我有没有理由说我不是祂呢。”

你看着众人，众人也看着你。

“说实话，从天净沙老师攻击我之后，我就一直在想。”

“那些罪恶，你们所受的所有苦难。全部都是我带来的。”

“我就是祂。”

你闭了闭眼，这是十年来第一次将自己情感从外表现，你很害怕……不，不是害怕，是无助。

“我能坚持，告诉我自己不是祂。但你们会如何看我呢。”

逃到哪里，才能从命运里逃出去？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这些过错罢了……我不在乎什么侠岚之名，恐怕我也算不上侠岚，我会帮你们杀掉穷奇，最坏的结果替代破阵跟它同归于尽。那之后呢。”

“……”

气氛陷入了该死的沉默。

这次开口的是山鬼谣。

“只是一段记忆就把你们吓成这样？”

……

你一直拒绝接受自己，但你突然意识到。

那充其量只是一段记忆罢了。

就像看了一部电影，无论代入感多强，你都不是里面的任何一个人。

“对！我们都知道你不是就对了！”

你轻轻点了点头。

悬着的心姑且放下。

“好了，起码现在我还是愿意为共同目标努力的。”

“虽然我回不了家，但也总不能让更多人没了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