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独自又喝下了一碗。
玖宫岭附近的山秋季很凉,凉气伴着酒液进入腹中,也让她意识到了不对。
“我说。小兄弟。这里不是泰拉吧。”
“泰拉?不是。”
弋痕夕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能做足自己的工作,装作一饮而尽实则将酒全部倒在地面,注视着清澈的液体渗透进土地。
随后在令有些不满的神情下倒上自己带来的酒,小心地与她碰了碰。
“不合口味吗?这可是尚蜀最好的酒。”
她一杯一杯喝着,偶尔与弋痕夕碰一下,如此重复了数十次才放慢速度。弋痕夕起先有些怀疑,但是从对方喝酒的劲头来看实在找不出问题。
“这么说,这没有天灾?亦没有巨兽?”
“那是什么?”
“唉,太平盛世,好!干!”
她再次与弋痕夕碰杯,却只是喝了半碗酒。
“要省着喝了,尚蜀一时半会回不去咯。”
“唉,算不上什么太平盛世。”
“啥子?这里也受天灾和巨兽威胁撒?”
“是凶兽,穷奇。”
穷奇的事并不是什么不可透露的秘密,弋痕夕想着便讲其说了出来。
“哦。炎国早些年的小说确实有这个东西撒。”
女人的话语里带了些许酒气,似乎在认真思考他的话,手头不忘跟弋痕夕碰杯,将余下的半碗一饮而尽。
“我本是无意干涉人间事。小兄弟,你知道为何做梦吗。”
“梦,讲究的是一个随心所欲。”
“我消灭穷奇,你请我喝酒,如何?”
弋痕夕有些惊异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确实随心所欲,信口开河说要消灭穷奇,是否有些太过自大了?
女人继续自顾自地嘟囔着,一碗一碗的饮酒,全然忘了自己刚刚的话,子夜,两人都喝的烂醉,女人挥舞着尾巴,以大地为纸提下一句句诗词。
在女人伏在石桌上浅眠时,弋痕夕悄悄离开了。
他不信那样莫名其妙的女子能杀死穷奇,何况他们本身要做的就是阻拦假叶,信他人不如信自己,这是他从小受到的教育。
……
阴差阳错下,历经千辛万苦的侠岚们到达了无极之渊,弋痕夕早就将前夜遇到的怪人抛之脑后,取出神坠后,他完全没有预料到假叶借此集齐三颗复活穷奇。
恍惚间他忆起女人的话,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希望那是真的。
穷奇的力量在墨夷,这个平平无奇的女孩体内汇聚,他们的所有努力都将付之一炬,情况急转直下。
“兵戈伐谋,千古不易”
很难形容女人是如何凭空出现在战场的,不同于零的神出鬼没,她出现时让人感到她就应在那里,可又终究不是。
她挥动手腕,比起武器更像是装饰品的器物出现在手中,没有任何零力元炁波动,她却轻盈地在空中起舞。
她手腕轻轻扭动,那股令人发怵的零力便不情愿地离开了墨夷的躯体,在空气中汇聚。
零力如一团浓墨,而女人挥动手上的长丈,将它搅散,它再度汇集妄图反攻,结果当然无济于事。
“‘岁’。或许你听说过这个东西。”
“你很强,若我的瓜妹妹遇见了又要躲在画里几百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