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人是不能幸灾乐祸的,尤其一大早起来看到天边红霞初布的时候,人就应该有了防患于未然的心理意识。
这不你看,刚刚还初阳遍地撒,柔情软哒哒的云空,现在是一片层云叠叠,排列如鱼鳞般密布整齐的灰烟烟,悬浮在黑压压的半空中。
邪风吹卷着云烟,袭卷着地面上的一切无生命物体。领导及老师看着这狂风怒号着苍茫大地,心一时慌了神,嘴哆嗦着大喊:“同学们,现在立马回到教室,关好门窗。没事不要出到走廊外面。解散。”
校长这一声解散还没落地,学生们就哗地一哄而散,那场面,叽叽喳喳的犹像进了个菜市场。
有些跑得快的,早就飞没了影。走得慢的,就勾肩搭背笑哈哈的一脸泰山崩于顶我亦岿然不动的悠然架势。
这勾肩搭背的几个人中,就有我们的列承麟。当然,没人敢搭他肩,勾他背 。毕竟彼此还不熟悉,而且列承麟一幅冷冰冰的模样,谁也不想触了他的眉头。
“你们谁能告诉我轻双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自昨晚就一直萦绕在列承麟的心头上。昨晚吃饭时,自家外公外婆对自己苦口婆心的好一番洗脑,让自己本不坚定的心有了微微的触裂。
左尧和魏烬对视一眼,不慌不忙的道:“轻双依这个人,以前就喜欢装柔弱博老师同情,还特别没礼貌的当着众人的面模仿老师的姿势。除此之外,她还特别喜欢告状,每每都让老师惩罚同学。为此还遭同班同学忌恨,但是没办法啊,谁叫轻双依成绩好,她的同班同学除了孤立她,吓她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法子去惩戒她。所以,你最好离她远点,不要被她的外表蛊惑。她可不是什么好人,把玩弄人心的那一套玩得明明白白的。”
忽而狂风大作,几滴雨打在了左尧的脸上。
“艹,快走快走。这雨都到老子头上了。”
左尧拉着魏烬的胳膊撒了腿的往教室跑。
列承麟也加快了步伐,刚走到二楼五(1)班的拐角处,就看到轻双依和一个女生挽着手有说有笑的往教室里走。
心中不禁的想起了左尧说的话,暗想着,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人画皮难画骨。
谁能想到眼前小巧可人,长着一张娃娃脸的轻双依内里竟是这么恶毒的一个人。那个跟她谈笑的女生也不知道是不是瞎了眼,看不清她的属性才误入了歧途。
想到这,列承麟忽然正义之心油然而生,他觉得自己应该有救人于水火的必要。
他要去离间轻双依和聂弦沁,让聂弦沁知道轻双依内心的险恶。让所有人孤立她,远离她,恨她。反正就是见不得她的好。怀有心机的坏女人就不该有好朋友。
在列承麟心里,轻双依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自己的外公外婆就是被她迷了眼,带着有色眼镜对自己说轻双依怎么怎么好。却从来不说自己的半分优点,这就让自己很不服气。
再者自己的外公外婆又不是经常跟轻双依呆在一块,除了偶尔的碰面之外,就没有任何的交集,岂会真正的了解轻双依的为人。
故而,列承麟坚信不疑的认定,左尧和魏烬说的话都是对的,毕竟从未有人骗过自己,也不敢有人骗自己。
况且自己才来这里不到三天,他们又怎会知道自己与轻双依的关系?
说到这,唉,涉世未深的孩子啊,一个村就这么大个地,谁家发生了什么事,管它好的还是坏的,保准不出半个小时,整条村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更不用说,列承麟的爷爷柳文丰是村子里有名的老中医。因此,可想而知的,盯着他家里的人有多少了。
“嘿,双依,你看,那个男的一直在看你耶。”
聂弦沁是个走路都闲不住的,不动一下都是对不起她多动症的毛病。这不,回头的瞬间就看见了楼梯口站着的列承麟。
聂弦沁倾身附在轻双依的耳旁“听说他就是那个新来的学生,叫列承麟,长得贼那个帅。”
轻双依嘴角微微抽了抽,目光从列承麟身上回到聂弦沁这里,漫不经心又故作高深的说:“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老衲看你骨骼惊奇,慧眼如炬,不如随了贫僧剃发为尼,断情绝爱,从此萧郎是路人,可好?”
聂弦沁听了,娇怒的就对轻双依拳脚相加,“大打出手”,嘴里边打边喊着“去你丫的,滚滚滚。”
列承麟默不作声的经过两人的身旁,听到轻双依的话,不由得心里发笑。
怎么会这么可爱呢?
意识到自己心思不慎,忙改口,呸,她怎么能这么用心险恶?小小年纪竟然让人出家,心机,真是心机。
哼,不行,我要去阻止她,揭露她,鞭挞她的罪行,让她在我的面前名誉扫地。最好是臣服于我的脚下,哈哈哈~
玛德,想的倒是挺美。看我不给你个教训。
突然天空一声巨响,炸起一道惊雷。“轰”地一声,刺啦啦的射向几人站着的地方。
“啊!!!我的妈呀!!!”
风驱急雨洒高城,云压轻雷殷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