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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清寒，薄薄的一片月辉洒进室内。一道身影从窗外探出头，接着动作利索地滚进屋里，轻巧地将窗合上。
下一秒，幽静的黑暗被陡然亮起的灯光照亮。
他惊得瞳孔都轻微震颤了下。眼睛迅速适应强光，那张熟悉的、漂亮的脸映入眼帘。
阿昭你还知道回来？
少年翘起腿姿态懒散，支起头侧望着他。
阿昭你也是——
机械羊对不起。
那点阴沉的神情被他几乎是急切的道歉驱散，阿昭冷哼一声，微扬下颚示意。
机械羊是博士的强制指令。
阿昭是和那段记忆有关吗？
他凝望他，冷不丁开口。
阿昭原来把它藏在那里，真是笃定。
倘若他动起一丝一毫的念头，这段记忆都断然不会存留。因为这记忆足够有趣，而他的字典里恰好没有危险二字，所以他会留下。
这也恰恰印证了一个猜想，“博士”确实与他交情匪浅。
阿昭那就告诉我，你去做了什么。
“——只是让「他」有该有的。”
一道声音倏地从机械羊口中吐出，“倘若满脑子理想的话，那我可就头疼了呢。”
“乖孩子不该追根究底，好孩子也就别为难这小羊了。”
他不置可否，语气平淡却藏着顽劣的好奇。
阿昭我们是什么关系？
旋即，轻微的电流声滑过，那道嗓音吐出的词句变得不甚连贯，直至彻底消弥。
只听得“我”、“是”几个简单字词的阿昭倒也说不上多失望。
阿昭跑掉了呀…
他喃喃。声音尚轻。
*
时光飞逝，短短几天的波涛汹涌未能影响到阿昭一丝一毫。
而今天，就是守护者队和滑翔机队的比赛——懒羊羊说他们队长是个可恶傲慢的混蛋，一定要给他点颜色，所以他和其他小羊都邀请他过去。
“本次比赛获胜者即可获得通往半决赛的资格！今晚登场的是——”猴子解说员举着话筒说，“实力强劲的上届冠军，滑翔机队！”
“还有本届黑马——守护者队！”
坐在靠前、视线相当好的座位上，阿昭凝神观看场上局势。
可惜守护者队一开始就被压制得死死的，似乎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滑翔机队领先20分，明晰的差距。
然后就是反击，持平。
有起有伏，精彩纷呈。
鹰傲天跌倒的瞬间，流言蜚语四起。他像是被激怒了急于证明自己般，将比分再次拉大。
直到喜羊羊用速度硬生生撕开一个口子——
阿昭超负荷…
那熟悉的技艺…是音速队的绝技。还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他倒是有点想看看球胜狼的表情——他对音速队总有点不同于别队的关注，或许是另有交情。
“太精彩了！一分钟内喜羊羊一口气狂砍16分啊——现在，只剩下5分的差距了！”
时间归零，短暂的中场休息。
当然，这意味着——比赛进行时那时不时落到自己背后的目光，会在中场休息时一直黏在他背后。
虽然他只是看着。看似什么情绪都不含，实则压抑到心底，被千钧重负的山压着。
阿昭要不要我去慰问一下他？
阿昭特意咬重那个字音。
机械羊…我不建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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