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长了。
阿昭伸出手指缠绕颈边的发梢,墨发湿漉漉的仍在泛着水汽。他嫌麻烦将额前刘海全部掀起,露出光洁如白玉般的额头,琉璃色眼眸显得愈发清艳。
倒是不碍事,就是有些奇怪。
他忽地伸出手指点了点镜子,神色疑惑,却并没有任何发现。
那种突如其来的怪异感,肯定不是错觉。
但,这是面普通的单面镜,毫无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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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出问题的阿昭只能放弃,他拿起吹风机草草的吹了吹就走出浴室。
入目,是坐在床沿正摆弄手机的白发狼耳青年,整个身影都被外面窗口投射的阳光染上浅浅的光晕,额前的蓝色挑染压下低垂着的狭长蓝眸显出的锐利。
球胜狼愣了一下,眉梢无奈的抬起。
少年卷翘的发梢显得有些湿濡,洇成比平时更深的颜色,整个人都带着股潮气,面容雪白莹润,眼下的泪痣更有一种说不出的缱绻之意。
视线下移,是毛发柔顺的大尾巴蜷曲着,侧缠着腿。
夏日炎炎,骄阳似火,短裤已经成为大多数人的第一选择,阿昭也不例外。至少,自球胜狼认识他以来,都没见过他穿长裤。
那双纤细却并不伶仃的腿,每每坐下都不会乖乖并腿,而是轻佻的交叠翘起,或是更为放肆的叉开腿、一只腿搭在扶手上,又或是侧躺着手置椅背、腿放在扶手上屈膝而坐。
总之,一个比一个让他说不出话。
但问题不是这里,而是——
球胜狼浴室抽屉里应该有拖鞋。
球胜狼起身从阳台拿了块毛巾,稍微避开了点耳朵替阿昭擦拭头发,垂眸望向乖巧的少年,嗓音听起来温和了不止一点。
乖乖被顺毛的阿昭闻言眨了眨眼,伸手拔开凌乱的发丝。
阿昭哇……那不是很没礼貌吗?
球胜狼…
他顿了一下。
礼貌?
那之前他跑到他家拉着他打游戏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成了落汤狼没带钥匙借他家浴室一用的时候……
阿昭毫无伤害力的瞪了他一眼。
阿昭你住脑!
球胜狼嗯。
在阿昭看不见的地方,球胜狼忽地勾唇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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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球胜狼身旁与他并排,饶有兴致的望向周围的房间,不知路过多少一模一样的房间,阿昭戳了戳青年的肩膀。
阿昭阿胜,为什么我和你房间这么远啊?
球胜狼我有说这是去你房间的路吗?
话罢。球胜狼余光瞥见些什么东西,眸光微闪,没等阿昭的反应就快步向前跑去。
那个东西……
从没在这里见过。
是哪个球队派来的吗…
阿昭没追上去,只是沉思。这种熟悉的感觉,如果队长也能感知到的话,那么浴室的那个“东西”,是会移动的,所以才存留。
可恶,果然还是好在意。
他跟上球胜狼的步伐。
灰太狼欸——
中途路过某只狼,但阿昭没打招呼,鉴于他对此地一窍不通的情况,就只能跟着球胜狼,但因为方才浪费了些时间,眼下他只能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了。
身后是拖长渐小的声音——
灰太狼队长,你们这是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