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鬼魅精神紧绷一路疾驰,猛听得怀中人一声轻语,瞬间减缓了速度。月关窝在他怀里急促地呼吸着,额上冷汗遍布,手上拽住鬼魅的衣襟,露出来的手腕血肉模糊纤细异常。睫毛轻颤,声音在发抖,一呼一吸间都能听得出正在忍受的巨大的痛苦。月关的轻哼让鬼魅心疼更甚,有了动静就说明他这是要醒了。
虽然睡着也疼,但是总归是能比醒着好一些的。
鬼魅紧了紧抱着人的手臂,又一次加快了速度。老师的药抢命虽然效果奇好,但是并没有止疼之效。再加上雪崩这人心狠手辣的很,月关这一身伤可是实打实地疼。
其实一直都很疼。这一身伤看着就让人心惊,怎么可能不疼呢?只是原先月关没什么在意的,每日里想的都是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发泄完了然后送他去见他的老鬼,根本不想着怎么才能活下去。结果就这么日复一日地熬着,就算他已经没了生的欲望可雪崩却不愿意让他这样轻易地死,也不给什么好药,也不找什么好的治疗魂师,就是吊着一口气留着他。
本是一日一日苦熬,没成想竟然真的让月关等来了峰回路转的一天。鬼魅回来了,还来找他了。月关从地牢里走出来的时候满心满眼都是想去见他的老鬼,那会儿人已经疼得麻木了全靠着意志撑着。见到鬼魅瞬间这么久一直压着的情绪一朝爆发,再加上精神的放松和简单的治疗,感觉恢复的同时也使得身上的痛感越来越清晰。从身上各处传来的那种如入骨髓的疼,压的月关实在忍不住了。
“关关,忍忍,马上到了。”鬼魅很慌,也觉得很无力。看着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遭此大难,他却半点忙都帮不上,这种感觉不经历过是很难理解的。月关虽然让他养的娇而骄,但是是绝不会轻易喊疼的。两人相处一甲子,平日里月关喊疼的时候多是轻伤撒娇,真正重伤的时候都是躲着他能不让他知道就不让他知道。
所以,能让月关在他面前喊疼,一方面是实在疼得狠了,另一方面,就是月关现在的意识并不是特别清楚,只是下意识地从自己依赖的人身上寻求安慰。
看着月关轻哼了一句疼之后就没了力气言语,只是死死咬住自己嘴唇硬忍着,鬼魅敏攻系半神的速度发挥到极致,很快就回了宗门。一脚踹开大门,鬼魅顾不得前来接他的宗门弟子只是交代了一句娜娜他们在后边,让人去寻他们然后让邪月去请宁风致之后,就直奔医疗室而去。
“来了。”医疗室中有一玄衣凌千峰,手边放满了各种医疗器材和名贵药物,看起来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老师,拜托了。”鬼魅语气恳切,轻手轻脚地将又一次的月关放在医疗室的床上,对着自己老师抱拳一躬到底:“我给关关喂了药,但是看样子疼的很厉害。”“知道疼就好。”凌千峰点了点头:“知道疼就说明没有什么特别大问题,要是不知道疼你就等着哭吧。”凌千峰说着坐在床边搭上了月关的脉,忽然发现了什么手僵了一下,却不动声色:“这孩子能撑这么久也是难得,都瘦成这样了。”
可不是瘦成这样了,皮下面就是骨头,几乎是半点肉都不剩。月关作为强攻系虽然没有鬼魅高,但是身形一向是比鬼魅壮的,如今瘦得都快没有鬼魅这个敏攻系一半壮了,可见这几个月遭了多大的罪。凌千峰搭了月关的脉然后扫了一眼鬼魅,一眼看见了他左臂上的绷带:“还用的是黑的,怕这小子看见?怎么不见你对自己这么仔细。”
鬼魅就乖乖站在一边任由自己老师不知是数落还是调侃,一副什么都听不见的样子只是盯着月关。凌千峰见状叹了一口气,一挥手给鬼魅从医疗室里撵了出去:“给老夫把自己清理干净了伤处理了再回来。”说完啪一声关了门,徒留鬼魅一人还没反应过来面前就只剩了门。
把徒儿撵走,凌千峰这才细细查探起月关手腕上的伤来。方才把鬼魅撵出去一来是为了让他处理一下自己别让床上这小子醒来看见的还是个灰头土脸的鬼魅,二来是想支开他先处理一下月关手腕上的伤。